周围围拢过来的士兵们看得呆住了,不敢相信这新的兵器竟然如此脆弱?
穆寻招了招手,“你们试试,使劲试试。”
这满地的兵器,寒光闪闪的刀身,光滑笔直的枪杆,紧绷有力的弓弦……一切都看起来那么完美。
张奎带头拿起一根长矛砍向旁边的木桩。
“嚓!”木桩应声被劈开一道深痕。
“是把好刀啊?”一旁的小兵窃窃私语。
“你们都试试,别客气,都用力试试。”
大家纷纷拿起趁手的兵器挥舞一番,虎虎生风,都觉得没有问题。
穆寻点了一百名精锐老兵,分成两队,手持刀枪盾牌,在校场空地上拉开阵势演戏。
起初,一切正常。刀剑碰撞,火星四溅,发出的都是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与真正的好兵器无异。士兵们越打越兴奋,招式也越发大开大合。
然而,就在对抗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异变陡生。
一名老兵挥刀格开对手的劈砍,正准备反手回刺,却听一声脆响,他手中的刀竟从靠近刀镡的部位齐刷刷断裂!前半截刀身哐当落地,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刀柄握在手里!
那老兵愣住了,对手也愣住了。
紧接着,各种异响接连传来。
长枪枪头在刺中对方盾牌的瞬间,不是弹开,而是像脆弱的陶器一样直接崩碎,碎片四溅!
沉重的木盾在承受了三四次大力劈砍后,中央竟然出现了明显的裂纹,随即在一声闷响中彻底裂开!
更有甚者,用力拉满弓弦,箭矢还未射出,弓臂从中断裂!
校场上的演练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中断裂、崩碎的新兵器。
张奎嘴唇哆嗦着,看向穆寻:“将军……这些兵器……只能……只能扛住几下……”
穆寻面无表情,“看到了吗?这就是皇帝给你们准备的好兵器。”
穆家军早已习惯了麻木了,但亲眼看到朝廷竟将这等连烧火棍都不如的东西充作军械,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
这可是他们保命的家伙什,若真拿着这些东西上战场,战至最酣的状态再出问题,这岂不是直接给对方送人头?
穆寻顿了顿,抛出更惊人的内幕:“我早已得到密报,皇帝当年勾结外敌,将废铁充当好料打造兵器,统统调拨给穆家军!他就是要你们拿着这些破烂上战场。他不仅要穆家军死,还要穆家军死得毫无价值!等你们败了,他还可以昭告天下,痛斥你们无能败北,连累百姓,是北靖的耻辱!用你们的死来掩盖他的丑事!”
穆寻的话无疑激起了更多愤怒,士兵们看着手中那些劣质兵器,纷纷大骂起来。
“都静一静!”
众人赤红着眼睛,看向穆寻。
“皇帝的这点伎俩,我早就预料到了,大家不必担心。”
这句话如同定海神针,让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这时候,孙岗带着人又抬着一个个沉重的大箱子走了过来。
打开箱子,满满当当坚韧厚实的兵器。
穆寻笑道,“都试试。再大力试试。”
在她的鼓励下,大家也不客气了,纷纷挑选兵器,运足力气互相对打起来。
士兵们再无顾忌,将沙场搏杀的技巧尽数施展,兵器碰撞迸发出耀眼的火星,金属猛烈撞击声音震耳欲聋。
穆寻也随手拿起箱子里的一把战斧,运足了劲冲入士兵们的混战中。
几十个回合过去了,演练的激烈程度远超之前,然而,再也没有任何兵器断裂、崩碎的现象。
停战之后,大家看看手里的兵器,刃口完好无损,锋利无比。
再看看散落在地的废兵器,对穆寻的信服上升到了顶点。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震耳欲聋的、几乎要冲破云霄的狂热欢呼。
短短时间内,他们经历了起伏跌宕的情绪。方才因为劣质兵器产生的所有阴霾和恐惧,在这一刻被彻底扫空。
穆家军的主帅回来了,给了他们新的希望。多年被压抑的斗志和信心被穆寻彻底激发了起来。
穆寻看着士气高涨的军队,她知道,复仇之火已经彻底点燃。穆家军对皇帝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容骞走到穆寻身侧,微微倾身低语:
“你这可是……明目张胆的诬陷啊。那批劣质兵器再次出现在这里,未必直接出自元康的授意吧?”
穆寻面不改色,目光依旧望着前方激愤的士兵。
没错,尽管她心知肚明,这批劣质兵器更大的可能是来自内部的蛀虫,但又有什么区别?这一切的源头就是他!
皇帝想让穆家军从这世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