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快死了么?怎么看到将军了?”
穆寻将孙岗身上的刑具打开,他轰然倒地。
“将军,真的是您?"
“是,先出去再说。”
孙岗整个人虚弱得站不稳,她搀扶着他往外走。
刚到门口,外面忽然杀声大作。成片的脚步声涌来。
穆寻心里一惊,平日里刑部大牢的确重兵把手,可今晚的人都调去将军府了,为何还有后援?
待人来到面前时,她发现这些并不是刑部的人,而是禁军。
她粗略算计一下,起码有五百人左右,看来元康留了后手。
穆寻脸色一沉,数十人对战五百禁军,差距太大。
孙岗看到此情此景,急忙道,“将军,您别管了,您快走,别管我了。”
穆寻把孙岗交到一人手里,“你带着他从撤退路线走。“
“那您怎么办?”孙岗在后面喊道。那人也不多言,直接背起他就走。
穆寻看着孙岗离开,直接冲上去就杀,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她猛地加快脚步,直接往最密集的地方杀。刀剑狂舞,血溅得她眼睛都快睁不开。
若是平日,她定能杀出一条血路。可白天已经经历一场恶战,又被罗鸣伤了手臂,她手上的力道明显慢了。对方的人实在太多,前后都被封死。她喘着气,忍着手臂的痛,把杀意拉到最满,剑锋闪过,禁军脖子直接被划开。
杀了一会,她手指都在发抖,却还咬牙往前冲。
就在这时,一个禁军趁她转身,刀子划过她受伤的手臂。
“啊!”伤上加伤,剧痛让她差点跪下,鲜血瞬间染透衣襟。她眼神狠厉,撑着抬剑,猛地反手一刺,把那人钉在墙上。
禁军一波又一波地压上来。穆寻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动作渐渐迟缓。
忽然,一支长枪自火光中疾刺而来,狠狠扎进她肩口。她闷哼一声,差点没站稳,鲜血已经浸透衣襟。
禁军见状,爆喝着一齐压上。她举刀,准备拼死一战。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挡在她面前,长剑格开那一刀。
一群黑衣人随之杀入,长刀闪烁寒光,直扑禁军后阵。
为首之人身材魁梧,眉目冷峻,穆寻一眼认出,容骞!
穆寻怔住,“你怎么在这?“
容骞长刀破空,瞬间斩倒数人,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招招致命。
“你……”穆寻开口,却只来得及吐出一口血。
容骞一个转身,扶住她的肩,将她挡在身后。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我的事不要你管。“
“可我偏要管!”容骞戏谑一句,又砍了几个禁军。
穆寻眼眶一热,猛一回身,背贴上容骞的背。两人不约而向不同方向杀去。
敌人一层层倒下,短短片刻,他们杀出了重围。
穆寻喘着气,手臂的血不断往下滴,容骞看了一眼,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皱着眉,手里的刀挥得更狠,横扫一片。
容骞护在她侧翼,成了她最有力的盾。他们并肩冲杀,步伐默契,犹如恶鬼降临,杀到禁军心惊胆战。
忽然,一柄长枪疾刺而来,穆寻动作慢了一瞬。
“当心!”
容骞猛地转身,用身体替她挡下。
“噗!”
长枪没入他肩膀,血喷涌而出。
穆寻瞳孔骤缩,怒喝一声,将持枪之人直接劈成两半,将容骞接住:“你疯了!为什么要替我挡枪?”
容骞脸色惨白,疼得说不出话,却勉强勾起一抹笑意,眼神温柔。
穆寻怒火更盛,她想起了逃离燕朔之日,她被燕朔军追杀,孤身一人。
那时的她渴望着有天神降临救她于水火。
如今终有一人,向她伸手。
她心头的信念再次爆发,她强提一口气,抬刀疯狂斩杀,招招如暴雨般密集,招招毙命,所到之处,血海一片。
刑部彻底乱了,到处哀嚎阵阵,血腥味刺鼻。
穆寻扶着容骞正要撤离,匆匆经过牢房。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容,瘦得皮包骨,正扒在门口看究竟。
那曾是北疆的武将,也是穆老将军的老部下,他认出了穆寻,哆嗦着向她伸手。
穆寻迟疑了一下,走过去看个究竟。
“你是小穆将军吗?是你吗?老将军怎么样了?”
穆寻稍微询问,得知这刑部大牢里关的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而是一些被元康认为有谋逆之心的老臣和他们的家眷,要么严刑拷打招供,要么就等着秋后问斩。
穆寻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她猛地拔剑,把铁锁劈开。
“走!全部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