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情况如何?”
陈靖已经打听到,府中日常供给,主要是由菜蔬铺的张氏,二是药材铺的吴掌柜,三是肉铺的秦氏提供。每次都是掌柜的带着伙计送货进府,经过守卫的盘查才可入内。
穆寻觉得,这是她能伸手的其中一个突破口。
“你做得很好,我知道了。你继续帮我留意,看看有没有可乘之机。”
陈靖被夸了,抿着嘴笑了起来。
穆寻对一旁的凌兆道。
“你让人盯住这几个人,看看有没有机会混进去当伙计。”
凌兆马上去办。
穆寻想了想,又问陈靖,“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你可知道,废太子的下落?……”
陈靖愣了一下,左顾右盼。
穆寻笑道,“这宅子都是我的人,你大可放心说。”
陈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说来真巧了,我曾随命守卫过一处地方,西郊的长宁寺,那里住着一位贵人……”
穆寻心中一动,屏息等待。
陈靖缓缓吐出几个字:“正是太子殿下,元辰。”
元辰,曾经的太子,却因一场宫变被废,从此再也没人敢提过他的名字。
“你确定?”穆寻沉声问。
陈靖点头:“我远远见过一回,太子气度不凡,只是神色寂寥,寡言沉默。那里的守卫比将军府的还森严。而且这个消息极为隐秘,里面的禁军几乎不曾换过。后来将军府这边要加派人手,我才从那边调了过来。”
他又补了一句,“反正不管是将军府还是寺里,守卫都是陛下的心腹。”
穆寻若有所思,若不是碰到了冯松,她根本就没法获得这个消息。冯松曾经对元康忠心耿耿,没想到两人反面成仇了。
“陛下不知道你是冯松的人?”
陈靖心有余悸,幸好冯松从不透露他俩的关系,隔了几层把他安排当了守卫,这才逃过一劫。
“你再仔细回忆,把长宁寺和太子的所有信息都告诉我。”
陈靖走后,穆寻对凌兆道,“你想办法安排一下,我要见元辰。”
凌兆面露惊色。“少主为何要见废太子?这……”凌兆虽然是燕朔人,可在北靖多年,也知道元辰是个禁忌。坊间百姓都不敢提及此人。她竟然还要去见?
“我必须要去,要想扳倒元康,必须要有一个皇室血脉,我才名正言顺去做这件事。”
凌兆不解,“可太子已废,毫无势力。京中有不少有实力的亲王,藩王,少主为何不找那些人?”
穆寻语气笃定,“其余人不行,必须是元辰。”
凌兆也不再疑问,发散命令下去。过了数日,终于有了眉目。
元辰和老将军一样,也被软禁在寺里,每日起居行走都被守卫监视。他也不吵不闹,只读书吃饭睡觉,连寺庙门都不曾迈出。
只是每日早上,他会独自在后殿诵经一个时辰。密探查到,他每日诵经的时候,守卫会守在后殿周围。除此之外,后殿无人看守,也就是说,可以提前一晚躲进后殿的神像后。
一切安排妥帖,穆寻起身前往长宁寺。
长宁寺僻静荒凉,香火寥寥,僧众寡言。
半夜时分,穆寻的护卫抓了一笼蛇,扔在僧舍与角门之间,引起骚乱,大部分守卫都围了过去剿蛇。一时间,防卫松散。
穆寻趁机潜了进后殿,藏在神像后面。
外面骚乱直至天亮才稍微停歇。
而后,后殿门打开,一群僧人缓缓而入,开始烧香念经。
穆寻被缭绕香火薰得不行,这经文也念得她头疼。透过神像的裂缝看到,僧侣中间有一人,眉眼似曾相识。
一身素色,神情落寞,却掩不住的贵气。
穆寻认了出来,那便是废太子元辰。
僧侣上完香,念完第一轮经便退了出去,剩下元辰一人独自诵经。
穆寻观察四下无人,便从神像后面走了出来。
元辰感觉到动静,睁开眼睛看到她,眉梢一挑,冷冷看了她一眼。仿佛并不惊讶。穆寻看清了他那双眼睛,如死水一潭,就像是,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活过来。
穆寻蹲到他身旁,压低声音,“太子殿下,好久不见。”
“你认识我?你是谁?”元辰语气带着戒备,嗓音低沉,压在喉间。
穆寻淡淡道:“我是穆寻。”
元辰盯着她看了半晌,心头微震,“穆寻?你就是穆寻?”
元辰渐渐冷硬,似乎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抹讥色。
“是我。”
“你,为何来此?”
元辰看她这幅打扮,甚是不解,“你现在,应该是一国之后了吧,为何如此狼狈,来这里看我这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