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寻面庞泛红,眼尾却还挑着笑意,叫人移不开目光。
刚才那一回合打得酣畅淋漓,酒气已经被爽快驱散,她又顺手拎了坛酒,自顾自喝了起来。
“怎样?”她眸光如星,带着一点骄傲,“想不想,让你的夜阑军更强一些?”
容骞挑了挑眉,“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斜眼瞥他一眼,“咱们不是联盟么?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联盟?”他似笑非笑,“你真的信我吗?”
穆寻抬眼与他对视,带着几分揶揄:“那你呢?你是真心和我联盟吗?”
初见那晚,实在荒唐,时间仓促,定下了那个盟约,不知不觉已经互相扶持了一段时间,似乎已达成一种默契。
“我说什么,你都信吗?”
穆寻一怔,没点头,也没摇头,掩去眼底一瞬的锋芒。
容骞盯着她,“你不怕我有朝一日强大起来,转头攻打北靖?”
她放下酒坛,眸光微微一动,“这,也没必要吧。为什么要去送死?”
“对我没信心还是对北靖太有信心?你想让我臣服于北靖,是吗?”
穆寻轻挑眉梢,反问:“那你愿意臣服吗?”
他戏谑道,“你要是嫁给我,我就愿意。”
穆寻怔了怔,随即收起笑容,“你再说这些混话,我可不客气了,我不是来陪你玩的。”
他反倒伸手扯过她的手腕,声音压得低沉:“你呢,你又要什么?”
穆寻手腕被攥得微微发疼,“你问过很多次了。”
营帐前,将士们醉意已经散去半分,但是快意未减,围着火堆打闹起来,笑声不断。
“怎么样?你这些兵,要不要我帮你调教一下?”
穆寻甩开他的手,指着夜阑军问道。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跟你说过的话么?”
容骞当然记得,也就是那番话,让他想试试,这个女子到底有什么能耐。
这些年来,他带着夜阑军四处打游击战,几乎战无不胜。但穆寻的话确实给他提了个醒。如今不少北靖军流落到这边,多少影响了一些部落政权的兵法。
就如那日遇到的凉川军,他就不小心被他们诱入了一处狭窄的谷地,被他们重重包围。
自己的箭射不穿厚甲和盾牌,大多叮叮当当地弹开,而对方的长矛林立,打得他们几乎招架不住。
容骞怒吼着命令骑兵冲锋,但战马在密集的枪阵前畏惧不前,士兵们撞上去只是徒增伤亡。
更可怕的是,凉川军的箭术竟然进步飞速,让夜阑军频频中招,他第一次感到无力。
最终还是拼了死命才冲了出来,但是自己也中了暗器。
若在假以时日,凉川招募到更多人,各方面再精进,真的说不好谁赢谁输。
天色已亮,晨曦照亮大地。穆寻已经走到了演武场,手上拿着一柄银枪,英姿飒爽。
听了容骞的话,她知道她若不出手,夜阑军迟早会被凉川军重创。
陈觉曾经是北魏有名的将军,无论是兵法还是战力都十分了得。穆寻和他对战都说不好要打上十来个回合。
加上他这个人睚眦必报,更不用说,容骞杀了他儿子。次仇不报他边不是陈觉。
穆寻猜想着,此人应该会投靠、或者拉拢当地的政权,让自己快速壮大,除了要杀了容骞泄愤,这些夜阑人怕是要被他屠杀殆尽。
穆寻让容骞将当日的情形再现,兵分两队。一队扮演凉川军,另一对则跟着穆寻当被围困的士兵。
演练开始,“凉川军”开始对着山谷里的士兵射箭,另一部分重兵则手持兵器将出口堵死。士兵们果然又如当日一般慌张乱作一团,兵马相撞狼狈不堪。
穆寻策马对着身后的士兵喊道,“所有人,听我号令!按阵形靠拢,用弓箭瞄着他们盾牌后面露出来的眼睛和脚射!让他们不敢露头!”
混乱的骑兵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迅速执行。箭雨变得更有针对性,敌方盾阵后的压力骤增。
穆寻继续喝道,“重兵全部下马,到我前面来,结成冲锋队。”
很快,一支由重兵组成的冲锋队集结起来,站得整整齐齐,方才的慌乱已经褪去,多了几分笃定。
穆寻又将剩下的骑兵排成另一个阵型,安排他们找好位置,掩护先锋队。
“接下来,冲锋队跟着我,挥起你手中的兵器,就盯着正前方,砸出一个口子,力度要猛,要快,往前猛冲,先打开一个口子。”
说完,她跳下马,夺过一柄战斧,对着守在出口的步兵就是一顿狂砍。
跟着她的冲锋队热血上涌,怒吼一声,纷纷挥着手中兵器,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