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钦文泰催得急,让穆寻不必参加祈福典礼,务必尽快取回改良兵器。
白虎卫已经被云夫人借祈福之事征用,穆寻昨日刚集结了三千玄安军正准备出发,云夫人又称此番祭祀路途,尚需巡防,需要再增添人手。
她已经去钦文泰面前告状,称穆寻小题大做,之前悄悄送了兵器去改良,如今送回来为何又需要那么大阵仗?待典礼结束后,再派百人去迎接护送即可。
就这样,穆寻的三千玄安军又被临时拨作祭祀随驾。留给她身边的,便只有寥寥数十亲卫。
云夫人接过穆寻手里的虎符,得意地昂起了头。
穆寻不露痕迹:“待典礼一毕,请云夫人马上派白虎卫前来接应,具体来哪些人我已经安排好,夫人照着名单放行即可。我先说明白,若我没见到人,绝不动一步。到时候耽误了兵器回来的日程,云夫人切莫推脱责任。”
云夫人也不气恼,笑道:“公主且等着,我一定会安排好。”
穆寻看着她的背影,垂下眼眸,云家就跟一个半路窜出来的老鼠一样,吱吱喳喳时不时跑出来咬一口,穆寻也烦了。
三番五次坏她的事,给她添了不少麻烦,长期下去必会酿成大祸。既然两姐弟非要送人头,她就不客气了。
穆寻只带了阿新和那剩下的十余人奔赴夜阑。
来到夜阑的时候,老秦已经把兵器都准备好。他一脸骄傲地迎上前来,弯身行礼:“公主,兵器已齐,请过目。”
穆寻点头,踏步进入兵器坊。
坊间火把通明,木架上、石台上,刀枪戟矛一排排陈列,寒光闪烁。
穆寻抬手掀开最前方的厚布,长戟排列整齐,戟锋如霜雪。
她随手抽出一柄,举到眼前细看,抚过刃锋。“不错,秦师傅果然手艺高超。”
她开玩笑道,“待我回了北靖,秦师傅回来帮我如何?”
老秦一听高兴不已,但是又有些犯难,“我还能回去吗?”
穆寻勾了勾嘴角,“若我能回去,你就能。”
容骞伸手接过那戟,略一舞动,只听呼呼破空之声,劲风逼人。
他将戟收手,点头笑道:“花了钱就是不一样,刃锋窄锐,刃脊厚重,既能劈砍,又能抵御冲击。”
穆寻抬眸看他一眼,淡声道:“此批兵器,是我照着北靖样式改良的,北靖都没有。”
容骞有些吃味,“那岂不是便宜燕朔了?”他将长戟立放回原处,“北靖与燕朔怎么说都是死对头,你给燕朔送了这么好一批兵器,就不怕他们去攻打北靖?”
穆寻拿起旁边一柄新弩。弩身以精铁铸成,机关暗合,箭矢短而劲锐。她试着拉弦,嗡一声弦扣稳固。
“钦文泰没那个胆子。他只是想安安静静享福。”
穆寻把弩递给容骞,“你试试。”
容骞接过此弩,也拉了一把,语气中透着几分惊叹,“好弩。这比我常用的弩强许多。若百人齐发,护甲再厚也挡不住。我也要做一批这样的。”
穆寻转而俯身查看堆放的铁甲。那甲片片相叠,薄而坚韧,若鱼鳞般缜密。她伸手敲了敲,发出铿然脆响:“这是改良后的连环甲,较轻,却足够抵挡近战弓弩。”
容骞笑了笑,随手拿起一副披在身上,扭转身形,动作并不拘束,反而极为灵活。“这个好,若我夜阑能有这等铠甲,骑军突击时,怕是无人可挡。”
穆寻抿唇一笑,语调平淡:“这个不适合骑兵,我正在思考改造适合骑兵的铠甲,到时候给你图纸,你照样打。”
容骞目光一动,盯着她,继续方才的问题,“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你既然要回北靖,为何要扶持燕朔?如果有一天两方打起来了,你到底站哪一边?”
穆寻继续验货,“不会打起来的。”
容骞抱着双臂看着她,“因为,你已经选好了下一任燕朔王?"
穆寻笑道,“你等着吧,很快就会知道了。”
她放下手中兵器,走到门口,看着天色,“快了,他们要到了。”
容骞语气忽然沉下来:“我听说了,云东已经从北方找了一批厉害的杀手,个个都是狠角色,就是要来杀你的。”
穆寻眸中闪过一抹冷意,却神色自若,拿起手中长戟肆意挥舞。
“我知道。等的就是他们。”
容骞眉头拧紧:“看来,你今晚又要大开杀戒了。”
穆寻神色淡漠:“是他自己非要来惹我。”
容骞盯着她,半晌冷声道:“既如此,我便替你收拾。我也好久没杀人了,刚好,今晚先替你试试这批新的兵器。”
穆寻笑着按下他的手:“不必。我自有分寸。”
“你可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