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霞坐立不安,终于等到她回来。
“你总算回来了……怎么样?得手了吗?那老东西,可是死了?”
“本宫亲自动的手,你说呢?”
穆寻走入殿中,缓缓摘下面罩,神情平静。
宝霞嘴角缓缓上扬,眼神里还有些怀疑。
“当真死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宝霞安插在燕朔王身边的内侍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中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禀……禀公主、王妃!将军府……将军府今夜传来噩耗,尹丰老将军遭人刺杀,已经暴毙!”
宝霞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抬手捂住胸口,兴奋得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死了……哈哈,他真的死了!我的眼中钉终于除了!这下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穆寻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尹丰的动作倒是很快。
她瞥了宝霞一眼,从袖中又取出几封陈旧破烂的书信亮了亮。
“不过,我倒是在将军府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宝霞先是一怔,随即屏住呼吸,伸手想抢过来。
“你哪里得来的?”
穆寻一个转身躲开了。
“我顺手搜寻了一下尹老将军的书房发现的。王妃啊,本宫终于明白你为什么非杀他不可。”
穆寻玩味地看着她。
宝霞激动得微微颤抖:“你把这东西给我。”
她自然是不想让穆寻知道这件事,因为她打算后面把云尹两家一起端,再带人去抄家,亲手搜寻,亲手销毁。
把这个秘密彻底销毁
没想到穆寻多管闲事,发现了此事。
穆寻神色淡然,
“说起来这都是你们燕朔的事情,本宫也不想掺和。本宫……只想知道自己的事情。”
宝霞马上明白,穆寻这是威胁。
若是不履行约定,这几封信便成为她的把柄。
宝霞凑近穆寻,对着她的耳朵低声说了片刻。
穆寻的睫毛微微颤动,脸色暗了下来。
听罢,她把手中的信递给她。
宝霞欣喜若狂,接过信,看了又看。
就是这个!
她记忆犹新,当年他要了这些信,说当成和北靖军接头的信物。
还信誓旦旦说自己用完即毁。
只怪当时的自己年少无知!被这个老东西骗了!
宝霞将信放到蜡烛上点燃,看着这些信慢慢烧成灰烬,她松了一大口气。
这下不会有人再追究当年的事情了。
“王妃打算就这样算了?”
穆寻冷不防说了一句。
“这你就别管了。这老东西已经死了,此事已了。”
宝霞吹了吹落在手上的灰,多年藏在心底的忧虑消散无影。
“所以南亲王是无辜的吧?王妃当真这么恨他?现在已经撇清了你的关系,也不愿意为他平反?”
穆寻又拿出一封信,宝霞吓了一跳。
她怎么还有?
接过来一看,竟然是尹丰写给他当时副将的信,让他派兵杀了守城门的精兵,再将此事推到南亲王身上,说是他的亲信私放敌军。
这件事宝霞最为清楚,因为后面栽赃的事情她也有份。
“你……你怎么拿到这封信的?”
“也不知这尹丰是精明还是傻呢?他竟然把这封信留了下来。也许是怕有一日与你撕破脸了,这是有力的证据?”
宝霞惊出一身冷汗,尹丰竟然每一步都算计好了。
幸好他死了,不然自己真的会被他拖入无间地狱。
宝霞将信伸到蜡烛上去烧,被穆寻一把夺下。
她急了,冲过来抢,
“你给我!这封信能置我死地……”
“置之死地而后生嘛,你别急啊,”
穆寻慢悠悠将信举高,宝霞怎么也够不着,竟然锤起她来。
穆寻乐了,一手钳住她双手,将她按到椅子上。
“你清醒些,听我说。“
穆寻将信放到她眼前。
“这里面根本没有提到你,这是你摆脱此事最好的机会,你应该将这件事坐实了,将所有罪名都推到尹丰头上。”
宝霞不听,大喊起来。
“我为何要自投罗网,想让所有人都开始怀疑我?”
“死人不会说话,所以你可以把罪责都推给他。你是南亲王王妃,你应该为自己丈夫脱罪,没有人会怀疑你的动机。还有,”
她顿了顿,勾起嘴角。
“若是南亲王被冤了那么多年,是不是该给他一些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