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云家的家生子,从小也没有受太多的苦。
只是前段时间开始,云昭仪把她扔去柴房,她才体会到当下人的命运凄惨。
如今虽然回到了和原来差不多的待遇,可谁有知道哪日宝霞厌倦了,自己又会被扔到哪里去?
她低头看看自己手里攥着的小瓷瓶,借着从窗棂里透进的一缕月光打量着它。
这是白日里云东塞给她的。
“只要一滴,就可让王妃命丧黄泉。”
云东眼中闪着狠光,“你如今在她宫里,这件事只有你能办。”
下毒?瑶音吓得脸色惨白。
云东亲昵地搂过她的肩膀,
“瑶音,我对你怎么样,你知道的,只要事成,你就是云家的大功臣……你要是愿意,我……可收你做妾。”
这话像在她心口撒了一把火。哪一个宫女不想有朝一日脱离卑贱身份?
哪一个不想有机会攀上公子爷,从此锦衣玉食?
那一刻,她曾经真的心动了。
云东对她确实有几分喜欢,毕竟她生得水灵。
曾几何时,她也曾在心里暗暗幻想过,如果能跟了公子,就能飞上枝头。
精明的云昭仪早就看穿她的心事,
“痴人说梦,一个奴婢,还想高攀公子?你这辈子只能老老实实陪着我在宫里,什么都别妄想。”
她盯着手里的毒药,心头一阵恍惚。
她见惯了争宠与陷害,可真正轮到自己拿命去赌,才知什么叫心惊胆战。
到底该怎么办呢?
她又想起了穆寻说的话,若是真的,她还有可能得到燕朔王的青睐。
哪怕当个最低阶的妃子,怎么说也是个主子。
何况,穆寻说到做到,现在也是真的把她从云昭仪身边救出来了。
现在横竖都是死,还不如赌大一点。
瑶音手指微微一松,将毒药收进袖中,眼神重新恢复了冷静。
再三权衡利弊,她已经明白谁才是能真正给她活路的人。
她悄无声息地朝着揽月宫走去。
“公主……”
她递上毒药瓶,
“云东……让我下毒害王妃。”
穆寻早就派人跟踪了瑶音,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只是她到现在才来,想必有了别的心思。
前思后想,还是来了这里,看来,还不算蠢。
听罢只冷笑一声:“呵,他倒是会算计。”
瑶音愣了一下。
“你给王妃下毒,成功与否,于你而言,结局只有一个,就是死。”
见瑶音还有些不解,穆寻摇摇头,冷笑道。
“你若真的把王妃毒死了,谁来认这个罪?”
瑶音嗫嗫,
“公子说,王妃死了就死了,云家和尹家就占了上风,不会有人在意的,他们给大王再寻一些美人……”
穆寻听得大笑了起来,
“你真是天真,你也是在宫里当差那么多年,大王宠了王妃那么多年,她被毒死,就是挑衅大王。你觉得,他会不追究?他的确可能没法追究云家和尹家,那么总要有人来背这个锅,这个人是谁呢?”
瑶音惊出一身冷汗。
“那当然是你了。何况,这毒真的是你下的。“
穆寻瞥了她一眼,她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更不必说一旦事败,死的第一个必定是你。你觉得云东会救你吗?“
瑶音想起他把毒药塞进自己手里时眼底的急切与冷漠,没有一丝怜惜。
这一瞬,她忽然明白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他从来都把她当作一枚弃子。她觉得自己很可笑,方才竟然犹豫许久!
差点着了他的道,还差点背叛穆寻。
瑶音脊背发凉,她连忙抓着穆寻的裙角:“奴婢……明白了。求公主给一条明路,奴婢一定对公主忠心耿耿,以后都听您的。”
穆寻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你之前怎么想,本宫不计较。只要你明白,本宫才是唯一一个能帮你的人。”
瑶音抬起泪眼:“奴婢知道了,公主请吩咐。”
“去找王妃,把这桩好事原原本本说给她听,再把这毒药奉上。”
穆寻把小瓷瓶递给她,
“如此,你就与此事毫无干系,也可以得到王妃的信任。”
翌日清晨,瑶音就把小瓷瓶上交给宝霞。
“王妃娘娘明鉴!这是云家公子塞给奴婢的毒药,他命奴婢下在您的汤水里,说……说这样您就能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宝霞在喝茶,闻言差点呛到,脸色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