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清亮眸色清冷,眉峰如剑,束起的长发在风中扬起。
燕朔王新封了她为翊麾将军,统辖白虎卫。
白虎卫驻扎在皇城西郊大营,主要负责燕朔皇城的治安防卫。
此番直奔西郊大营。
她骑着容骞赠她的战马烈风,通体如墨,四蹄踏雪,神气威武。
紧随她身后的,是同样身穿战甲的阿新。
她的脸已经恢复大半,红疹褪去她脸上那道旧疤也淡了不少,如今只余一道浅痕,从眉骨斜划至耳际,更添了几分威慑。
她也穿了一身铁甲,魁梧挺拔,再不见昔日的瑟缩。
钦文杰作为督军,带了一队禁军跟在后面。
“公主慢点骑,等等我。”
穆寻头也不回,只道:“谁让你跟来了?”
钦文杰一副理直气壮:“自然是来护送翊麾将军入营。如今你统驻西郊,大王嘱咐我护好将军,若有差池,大王可就要怪我失职了。”
穆寻冷笑一声,转头看他:“护送?是监视把。”
“公主此言差矣,”
钦文杰啧了声,
“当初可是谁把尹将军打残?如今这白虎卫,可全是他的旧部。”
“他打不过我,怪谁?”
穆寻不屑一顾。
“旧部又如何,如今都是本宫的兵,谁不服,我便打到他服。”
她掌中马鞭轻轻一抖,烈风长嘶一声,奋蹄向前。
钦文杰望着她背影,轻笑一声,也收紧缰绳跟了上去。
西郊大营,晨雾尚未尽散。远远望去,一片散漫,无半点肃杀。
穆寻率先到达军营下马,步入主营校场。
白虎卫们密麻麻列在两翼,抱臂倚墙,背对而坐,眼神冷淡。
见到穆寻到来,也不行礼。
三三两两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目光在穆寻身上扫来扫去。
最前排一名中年军士竟伸了个懒腰,眯着眼扫过穆寻,一抹轻佻的笑意浮于眼角,似在挑衅。
那人是营中副将,姓许,是尹震的亲信。知道了穆寻要来领军,十分不满。
钦文杰也到了,唇角微勾,走近许副将。
“许副将,这位是心上任的翊麾将军。“
“知道,是北靖公主嘛。”
他阴阳怪气回了一句。
穆寻上下扫了他一眼,
“你是副将?点兵吧。”
许副将暗暗嗤了一声,片刻之后,懒懒散散地高声禀报:“西交大营内现役白虎卫兵士大约九千余人。”
“大约?”她语气仍旧平淡。
“许副将连个兵都不会点吗?到底多少人?其余人去哪里了?”
许副将连眼神都懒得抬:
“此地兵多事杂,你初来乍到,不熟军务,数目有误也属常事,余者可能出夜勤巡防未归。”
“夜巡?这个时辰也该回来了。许副将,你是怎么管的?”
穆寻走向副将,声音已经提高少许。
许副将眉眼微挑,嘴角甚至浮起讥讽:“翊麾将军若觉得不满意,不妨亲自清点一遍?”
四下之人皆心知肚明,这是给她一个下马威。
穆寻眼神落在他身后混乱未整的列队上,仿佛都在等着看笑话。
她微微一笑,“我让你现在清点。”
“我说了,九百人。”许副将直接往一旁两个木桩之间挂着的摇床一趟,竟摇了起来,
“昨夜我夜巡辛苦,现在需要休息,你若要查,便……啊~~”
一声惨叫。
穆寻拔出腰侧长剑,银刃出鞘,一道寒光划过,斩断摇床两头。
许副将整个人摔到地上。
他刚想发火,却发现穆寻剑锋对着他。
“你?你竟敢?”
穆寻居高临下看着他,
“看来许副将不懂军规,难怪带出来的兵都是这般不懂事。”
营中鸦雀无声。
许副将脸色铁青,没料到她敢在入营之日便拔剑相向。他张嘴想说话,却被穆寻的眼神生生噎住。
“那本宫就来教教你,首先,你该改改称呼,你可以叫我将军,也可以叫我公主。”
许副将哪里受得了这种气。他本来就要给穆寻一个下马威,如今在众兵面前被下了面子,必须要教训这个女人!
他撑着手臂坐起,咬牙切齿:
“你这个女人,仗着大王的恩宠来此地耀武扬威,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爷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
说罢他扑了过来,就要掐穆寻的脖子。
穆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