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寻威名远扬,又和那两国都成了死敌。
对他来说,与她联手,是最好的选择。
“好了,我承认,我想和你联盟。”
穆寻蔑笑一声,
“不是联盟,你弄清楚,是你求我帮你。”
“行,随你怎么说。你帮我,那你想要什么?”
穆寻的笑意慢慢收起。
“我要你助我夺下燕朔。”
“然后呢?”
“我要一统北方,再取元康项上人头!”
容骞眉目染上肃杀。
她竟然野心如此之大?
这个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杀了北靖皇帝?
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他?
这趟浑水,他蹚定了。
“好!我一定助你!”
按穆寻的要求,容骞命人杀光了候着的和亲队伍和迎亲队伍。
穆寻看着那十几车嫁妆,对容骞昂了昂头。
“这些赏你了。”
容骞也不推辞,“那可谢谢穆将军了。”
他牵出一匹马,通体如墨,四蹄雪白,肌肉在油亮的皮毛下微微起伏。
“这是我最近寻得的好马,裂风,跑起来的时候,箭都追不上。”
他把缰绳交到穆寻手上。
“送你了,好好待它。”
穆寻翻身上马,指尖轻拉缰绳,烈风的前蹄已轻抬半寸,蓄势待发。
容骞扬手拦着马头,
“我送你回去。”
“不必。我一人即可”
穆寻居高临下看着他,
“做好你该做的事。”
说完她她猛一扯缰,“驾!”
烈风嘶鸣而起,箭一般射了出去。
铁蹄踏碎尘土,墨色鬃毛在风中飞扬。
转瞬化作天边一道疾驰的残影。
燕朔边境。
晨光初透,薄雾未散。
一团火红疾驰而来。
烈风果然马如其名,疾如流星,奔袭百里,呼吸竟丝毫不乱。
远处可见燕朔军队整装待发。
他们准备去 “营救”被侮辱的燕朔新王后。
本以为等待的是披头散发,满脸泪痕,受尽侮辱的凄惨女子。
然后以此为借口,踏平夜阑国。
为首之人白马银鞍,正是燕朔小世子,钦文杰。
他率先一步勒马停在她面前。
钦文杰生得俊朗,唇边天生带三分笑意,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还是她第一次见他的模样,如春天曦阳般的少年。
穆寻眼底倏地泛起一层水光,又迅速压下去。
果然还是他!
不过,来得有些早了吧?
钦文杰见她独自一人前往,衣衫整齐,意气风发。
眼神冷静得近乎淡漠。
他心中又惊又喜,
难道……
“公主!”
他满腔激动,
“你没事……”
她冷笑。
“我没事,你很失望?”
钦文杰听得眉心一蹙,可惊喜超越了她的嘲讽。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他上前抓住她的手,
“公主……”
“手……怎么受伤了?”
穆寻这才看到自己的手在流血。
想必是夜里打斗时不小心擦伤。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观察入微,真令人感动。
“先回宫吧。”
天光彻底大亮,旷野上草浪翻涌。
穆寻迎着晨曦眯起眼。
“这么多人,都是来迎接我的?”
原地待命的燕朔军面面相觑。
他们接到的命令可不是这样的。
为首的将领阴阳怪气,
“残枝败柳!”
穆寻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是燕朔王钦文泰的亲信之一,燕朔将军,尹震。
上一世就是他带着人去灭了夜阑,杀了容骞。
然后把她像犯人一样放到板车上拉了回来。
一路上她衣不蔽体,被所有人指指点点。
若不是钦文杰拦着,恐怕她还会遭他毒手。
而在燕朔的这许多年,他从未停止过对她的觊觎和侵犯。
“你说什么?”
穆寻语气冰冷,眸子悄悄染红。
“我说,你去了一遭夜阑,还有脸回来?”
“夜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