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时候，是不是只考虑了‘量’和‘强度’，完全没考虑‘共鸣频率’和‘接收阈值’？”

    五条悟眨眨眼：“嗯？还需要考虑那些吗？不是越强越好吗？”

    硝子翻了个白眼：“笨蛋。月见的术式特性是精密操控和时空感知，需要的是稳定和敏锐，不是你那种狂轰滥炸式的能量波动。你兴奋起来那一下，隔着指环传过来的咒力冲击，跟在她耳边放‘茈’也没什么区别了。她不头晕才怪。”

    五条悟：“……”他好像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雪奈轻轻握了握手指，低声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适应是必要的，但源头也需要控制。”硝子看向五条悟，语气带着医嘱般的不容置疑，“五条，在你学会如何精细控制通过联结传递的咒力‘质’而非‘量’之前，尽量减少在雪奈进行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活动时，向她传输过于强烈的情绪或力量波动。或者……”她指了指指环，“你们可以尝试共同引导咒力，找到一个彼此都舒适的共鸣频率，而不是你单方面的输出。”

    五条悟难得地没有反驳，而是认真地思考起来。他看向雪奈，六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和心疼：“原来是这样……对不起啊，雪奈酱，我好像又搞砸了。”

    雪奈摇摇头：“没关系，一起调整就好。”

    硝子看着两人之间自然而然的互动，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她挥挥手，开始赶人：“好了，诊断完毕。解决方案给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回去慢慢磨合。别在这里撒狗粮了，看着眼烦。”

    离开医疗室，五条悟显得有些沉默，似乎在认真消化硝子的话。走到无人的走廊拐角，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雪奈，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表情是罕见的严肃和认真。

    “雪奈，”他看着她，蓝眼睛里满是郑重，“我会学会控制的。控制我的力量，控制我的情绪……尽量不让你感到不适。”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但我可能……没办法完全隔绝。因为想到你，看到你，我就很容易……变得特别高兴，特别兴奋。”他有些笨拙地解释着，耳根微微泛红。

    雪奈看着他这副既想改正又忍不住坦诚真心的模样，紫瞳中漾开温柔的笑意。她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指环，感受着其中与他同源的力量。

    “不需要完全隔绝，悟。”她轻声说，“你的高兴，你的兴奋……我其实，并不讨厌。”甚至，能如此直接地感受到他炽热的情感，让她觉得……很温暖，很真实。

    她主动拉起他的手，将两人的指环轻轻相碰。微弱的咒力光芒在指环交叠处一闪而过，带来一种奇妙的共鸣感。

    “我们一起慢慢适应，”她注视着他的眼睛，“找到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无限’的频率。”

    五条悟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全然的接纳和温柔，心中那片因懊恼而产生的阴霾瞬间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澎湃的暖流和爱意。

    他猛地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喜悦和感动：“嗯！说好了！一起！”

    指环的共鸣在两人紧贴的胸膛间微微震颤，如同他们逐渐同步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