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雪奈因为强行施展“时空扭转·定锚”干涉狱门疆,遭到了严重的术式反噬。她被第一时间送回了高专的医疗室,由家入硝子亲自照料。反噬主要作用于精神和灵魂层面,连反转术式也无法立刻根治,只能依靠静养和药物慢慢恢复。
五条悟在处理完最紧急的事务后,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了医疗室外。他身上还带着战斗后的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平日里总是上扬的嘴角紧紧抿着,那双苍蓝色的六眼此刻沉静得可怕,深处翻涌着后怕与难以言喻的心疼。
“她怎么样?”他推开医疗室的门,声音有些沙哑。
家入硝子正在给雪奈的手臂换药,那里有一道被咒灵波及的浅伤。看到五条悟进来,她并不意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精神透支,灵魂有轻微震荡,需要静养。皮外伤倒是小事。”她顿了顿,补充道,“她很强,意志力也很惊人,换成别人,那种程度的反噬可能已经意识崩溃了。”
五条悟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雪奈苍白的脸上。她闭着眼睛,长长的银色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微弱但平稳,像是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看着很坚韧,却又脆弱的像一只玻璃蝴蝶。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颊,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了,仿佛怕惊扰了她,也怕碰碎了这只失而复得的蝴蝶。
“她什么时候能醒?”他低声问,视线没有离开雪奈。
“不确定,看她的恢复情况。可能几个小时,也可能一两天。”硝子换好药,收拾着器械,看了一眼五条悟紧绷的侧脸,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缓和,“放心吧,有我在,她死不了。倒是你,五条,不去处理外面那些烂摊子,跑来这里当望妻石?”
若是平时,五条悟肯定会用夸张的言辞反驳“望妻石”这个说法,但此刻,他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拉过一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了下来,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沉静,甚至透着一丝脆弱。
“这里需要我。”他轻声说,目光依旧胶着在雪奈脸上,“外面的事,夜蛾和杰他们会处理。”
硝子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留下一句“有事叫我”,便离开了医疗室,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医疗室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五条悟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守护神像。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涩谷那一刻——狱门疆诡异的波动,“夏油杰”的死而复生,雪奈骤然苍白的脸色,以及她倾尽全力发动术式时,紫瞳中燃烧的决绝光芒。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赌上一切为他争取了那一瞬间的机会,他现在可能已经被封印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一种冰冷的恐惧就攫住了他的心脏,比面对任何特级咒灵都要让他感到窒息。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不知不觉闯入他生命、总是用清冷表情应对他胡闹的紫瞳少女,对他而言已经如此重要。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从傍晚的昏黄渐变为深沉的夜幕,又透出黎明的微光。五条悟始终没有离开,他甚至没有合眼,六眼贪婪地确认着雪奈生命体征的每一丝变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心底那份汹涌的不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病房时,雪奈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五条悟瞬间绷直了身体,屏住呼吸。
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缓缓睁开,起初还有些迷茫,适应了光线后,焦距逐渐清晰,对上了近在咫尺的、盛满了担忧与疲惫的苍蓝色眼睛。
“悟……?”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嗯,是我。”五条悟的声音异常温柔,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手,掌心传来的温热让他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雪奈微微摇了摇头,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还好……就是有点累。”她看着五条悟眼下的淡淡青黑,以及下巴冒出的些许胡茬,心里一软,“你一直在这里?”
“啊,反正外面也没什么事。”五条悟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但握着她的手却收紧了些,“某个笨蛋乱来,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我当然得看着点。”
雪奈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紫瞳中泛起柔和的光晕。她反手轻轻回握住他,指尖在他手背上安抚性地划了划:“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这句道歉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五条悟压抑了一夜的情绪闸门。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的嬉笑和伪装彻底褪去,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
“雪奈,”他唤她的名字,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看着我。”
雪奈依言,专注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