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暗度陈仓。
心念既定,他已然谋划好,要让自己安插的人手,在第二轮团队赛中,确保景明能被分入一个绝对“安全”的队伍。这个徒弟,是他棋盘上唯一一颗不该沾染血腥的棋子。
【希望这孩子此次能乖乖听话,莫要乱跑,如此方能远离漩涡中心……】
玄苍心中默念,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安仍萦绕不去。他太清楚,变数往往就出在最不设防的地方。
【若是不听话的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强行按了下去。他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类似于无奈的慰藉,仿佛在说服自己。
【不会的。他那么笨,跳不出既定的命数。】
在天一门安排的客院中,月无漪寻了个由头,借口魔焰虎“灼”思念旧主,前来寻云疏。
寒渊静坐一旁,虽不喜旁人打扰他与云疏的清净,但月无漪昔日曾于他有恩,且理由正当,他便也未曾阻拦,只冷眼旁观,算是默许。
月无漪与云疏行至院中僻静处。她袖袍微拂,几道无形的阵旗悄然没入四周虚空,布下一道隔绝窥探的隐秘阵法,确保万无一失后,这才抬眸看向云疏,神色是少有的凝重。
“云师弟,”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人微言轻,帮不上你什么大忙。但此次大比,请你务必、务必小心谨慎。掌门师兄……他或许会有所行动。”
她太了解玄苍了。此番大比,高手云集,局势混乱,正是他下手铲除异己、削弱寒渊力量的绝佳时机。念及此,月无漪眼底掠过一丝深切的无力与哀伤。玄苍修为深不可测,行事更是滴水不漏,以她如今这残破之躯与势单力孤的处境,根本无法与之正面抗衡,连警告都需如此小心翼翼。
她收敛心神,不再多想,转而从袖中取出厚厚一叠流光溢彩的阵符,塞到云疏手中。
“这些阵法符箓你收好,或攻或守,或用于遁逃,关键时或可派上用场。”
云疏接过那尚带着对方指尖微温的符箓,立刻便感知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与不凡品阶,更感受到了月无漪这份沉甸甸的、无声的支持与关怀。
刹那间,他脑海中闪过《混沌道》中的一句箴言:【混沌初开,演化万物,乃世间最完全之道,亦蕴含无限生机……】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击中了他——既然混沌道能演化万物,那么,是否也能演化出修复月无漪师姐那受损丹田的契机?
此事关乎重大,且毫无先例,成功率更是未知。云疏不愿在事情未有眉目前,就给她虚无缥缈的希望,以免希望落空时更加伤人。
他将这份心思深深压下,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对着月无漪郑重一礼,诚恳道:“师姐今日之言,所赠之物,云疏铭记于心,定当谨慎。”
待月无漪带着灼离去,云疏才缓缓抬眼,望向玄机派的方向,目光沉静却坚定。
【修复丹田之法,我必须一试。】
他将这个崭新的、沉重的目标,悄然刻入了自己未来的规划之中。
月无漪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院门处,周遭因她阵法而存在的隔绝感尚未完全消散,另一股更低沉、更私密的气压便骤然降临。
寒渊并未动作,依旧坐在原处,可那双蛇瞳已沉沉地锁在云疏身上,眸色暗沉,仿佛凝聚了一场无声的风暴。他忽然抬手,微凉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抬起了云疏的下巴,迫使他的视线与自己交汇。
“你,倒是很关心她?”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却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压迫感,字句间弥漫着一种冰冷的、被冒犯的独占欲。
云疏不闪不避,反而顺势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抬手“啪”地一下不轻不重地拍开了寒渊的手。
“师尊——”他拉长了语调,眼底闪着狡黠而明亮的光,像是一只故意在猛兽爪尖撩拨的猫,“你这是在……吃醋了?”
“吃醋”二字被他念得又轻又慢,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寒渊的眼睛倏地眯起,危险的光芒在蛇瞳中流转。他没有回答,因为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多余。
他直接用行动封缄了那张带着笑意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和宣告意味的吻,强势而深入,不容半分退缩。在云疏因这突如其来的侵袭而微微怔神的瞬间,寒渊不轻不重地在他下唇上咬了一下。
轻微的刺痛感传来,伴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在唇齿间蔓延。
这不是一个会留下伤痕的撕咬,却是一个无比清晰的、带着警告与占有意味的印记。
寒渊稍稍退开,依旧保持着极近的距离,鼻尖几乎相抵,冰冷的吐息拂过云疏被吻得殷红的唇瓣。
他用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