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探查,未见破绽。玄苍心绪稍定,正欲寻个由头离去,鼻尖却倏然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血气,若有还无地萦绕在她袖袂之间,更兼一缕未曾散尽的风尘之意。先前他心绪不宁,竟未察觉。
师妹素来洁净,体弱少出,并且自己也不允师妹外出,何来这般痕迹?
疑云再起,他眸光一沉,正欲开口试探,那猫儿却在她怀中不满地轻蹭,发出一声呜咽。月无漪低眸,注视着怀中生灵,苍白的唇边随之漾开一抹极浅淡的笑意。
玄苍望着那抹转瞬即逝的笑痕,已到唇边的话语,竟生生顿住,随即无声地咽了回去。
罢了。
心念电转间,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当年之事,终究是我负她。今日,便权当是……放过她这一回,亦是为我自己,赎却半分罪愆罢。
此念一生,他未再多言,只将数盒灵气盎然的温养药材置于案上,道了句“你好生将息”,便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月阁之外的朦胧夜色里。
月无漪倚着窗棂,直至感知中那道令人窒息的气息彻底远去,紧绷的心弦才微微一松,泄出一口绵长的气息。
先前在阵法外焦心守候时,她附着于月阁门上的禁制便传来警示——玄苍去而复返。幸而她早已料到以他多疑的性子,必有此一着,提前布下了这感应阵法,这才能在他抵达前,自德阳镇及时抽身,堪堪赶回。
所幸,云疏与寒渊那边已寻得破局之策,她方能如此果断地脱身,未误大事。
思及此处,她心下稍安。
月无漪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些药材,辨明药性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玄苍……或许已经知晓她曾离开月阁。
她俯身,将脚边撒娇的灼抱起,揽入怀中。手指不紧不慢地梳理着它温暖的皮毛,看似安抚灵兽,心神却已沉入一片平静的思虑之中。
或许……
我可以利用这一点?
她伸出素白的手,拈起一株血竭芝,将其举至窗前,对着透入的天光静静端详。药材在光线下泛着幽微的色泽,映在她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漾开一片幽邃的、难以捉摸的深意。
另一边,在阵法里。
“云疏,与为师——灵识相融,如何?”
寒渊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云疏的心上。几乎是在听到的瞬间,云疏冷静下来,思索一会儿,漾起一种近乎危险的、流光溢彩的笑意。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眉眼轻佻地扬起,目光如同带着钩子,直直锁住寒渊那双深不见底的蛇瞳。
他的语气暧昧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带着淬了毒的挑衅,轻轻送向对方的耳畔:
“师尊……这么着急吗?”
“真是让徒儿……大开眼界。”
寒渊低低一笑,手腕如铁钳般束缚着云疏,高大的身躯逼近,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对方唇瓣间温热的气息,吐息纠缠,哑着声音道:
“那又如何?你,终究是我的。”
此刻两人气息暧昧极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云疏却扬起嘴角,膝头骤然发力,精准地抵住寒渊的腹部,阻止了他更进一步的动作。虽未动用灵力,但那决绝的力道已清晰传达出他的抗拒与反击。
“是吗?”他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膝盖又狠狠地往前顶了顶,感受到对方肌肉瞬间的紧绷,笑容愈发得意张扬,“那师尊……这滋味如何?”
寒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腹部的痛感与眼前这人嚣张的笑容奇异地交织,竟催化出一种更深的、近乎暴虐的占有欲。他非但没有因这忤逆而动怒,那双蛇瞳中的暗色反而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自然是极好。”
他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两个字,带着一种被彻底被钓起兴趣后又强行压抑的兴奋。
寒渊垂眸,看着云疏那抵在自己腹间的膝盖,以及那张写满挑衅的容颜,不怒反笑。他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纵容与危险。
下一刻,他手腕微一用力,一股巧劲便不容抗拒地将那碍事的膝盖从身前移开。随即,他身形前压,再次将云疏稳稳地禁锢于自己与身后粗糙的树干之间,彻底夺回了掌控权。
他俯身,微凉的薄唇近乎贴着云疏的耳廓,灼热的气息混合着低哑的嗓音,一字一句地缓缓送入:
“徒儿不乖……”
“为师今日,便好好教教你,何为……尊、师、重、道。”
灼热的气息烫得云疏耳根发麻,然而,被完全制住的云疏非但没有惧色,反而仰起头,红润的舌尖掠过,勾勒出一抹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