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怕云疏反悔般,立刻俯身将那只化身黑猫的魔焰虎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指尖轻柔地梳理着它乌黑发亮的皮毛,抬头对云疏笑道:“多谢云师弟!我……我很喜欢。”
得知它名叫“灼”后,她低头用指尖点了点小黑猫湿润的鼻尖,眉眼弯弯,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灼……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她将灼更紧地搂在怀中,仿佛拥抱住了一份久违的温暖与陪伴,对云疏郑重承诺道:
“你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它。”
在月无漪的精心照料下,魔焰虎灼日渐“心宽体胖”,皮毛油光水滑,体型也圆润了一圈。
连偶尔前来、名为探望实为审视的玄苍都察觉到,这位素来清冷疏离的师妹,眉宇间似乎多了几分鲜活的色彩。他的目光曾在那只总偎依在她怀中的黑猫身上停留片刻,手下人回报,那不过是云疏捡来的无主小兽,见她孤寂,送来作伴的玩物。
【一只愚蠢的畜生罢了。】
玄苍心下稍安,他厌恶一切计划外的变数,但这种无足轻重的生物,尚在他的容忍范围之内。
然而,这几日,灼却一反常态。
月无漪将精心准备的灵食捧到它面前,它却看也不看,只是将自己团成一个黑色的毛球,喉咙里发出委屈又焦灼的呜咽。
“灼,你怎么了?”月无漪心疼地抚摸着它,柔声问道。
就在这时,灼猛地抬起头,那双猫瞳里竟闪过一丝上古魔兽的威严金光,它竟口吐人言,声音带着急切的哀求:
“漂亮姐姐!求求你,去救救云疏!他……他遇到大危险了,我感觉得到!”
月无漪瞳孔骤缩,抱着灼的手臂微微一紧。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救,必须救!这不仅关乎同盟之谊,更关乎她自身的道义与未来。可如何救?以她如今的修为,想悄无声息地离开玄机派也难如登天。
“我修为不足,而且玄苍看得紧,若我轻易外出,且没有他的人看守,他会怀疑我的,我们该如何……”她眉头紧蹙,快速思索着对策。
“我可以带你过去!”灼急切地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属于上古血脉的骄傲与决然,“我是上古魔兽,天生便掌控着短距离穿梭空间的神通!只要你愿意去,我能瞬间带我们到云疏附近!”
它说着,又用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着月无漪的手心,带着哭腔哀求:“求求你了,漂亮姐姐,救救他好不好……”
月无漪看着怀中为了主人向她撒娇打滚、甚至不惜暴露本源神通的灼,眼神由最初的震惊化为一片冰冷的坚定。
她轻轻抚平灼炸起的毛发,声音低沉而清晰:
“好,我们救。”
“但玄苍心思缜密,若是看到我不在,肯定会怀疑到我头上的。”月无漪心想:若是自己轻易离开了,师兄一旦怀疑,那么我的心血都白费了。“我们绝不能硬闯。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
她抱着灼,快步走向那堆积如山的阵法古籍。
月无漪太了解她那位师兄了。玄苍的“关怀”之下,是密不透风的掌控欲,她几乎已成为他一件不容染指、也不容自行离开的“藏品”。若她凭空消失,不出一刻,玄苍必定察觉。
她垂眸,取出一张素白宣纸,指尖灵巧翻飞,很快扎出一个精巧的纸人。她咬破指尖,将一滴饱含自身气息的精血点入纸人眉心。
“嗡——”
阵法光华流转,那纸人落地便长,顷刻间化作了另一个“月无漪”,眉眼低垂,气息沉静,与她本人一般无二。
【去吧,按我平日所为,莫要露出破绽。】她在心中默念。
那纸人微微颔首,转身便走向书案,如同过往千百个日夜一样,安静地翻阅起阵法古籍。
月无漪不再犹豫,对灼低声道:“我们走!”
灼身形一晃,现出威武的魔焰虎真身,它小心收敛起周身灼热的火焰,伏低身躯。月无漪轻盈地跃上虎背。下一刻,灼低吼一声,四爪腾起幽暗的魔光,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人一虎瞬间没入其中,消失在月阁。
几乎在同时,他们已出现在德阳镇外围。
月无漪不敢怠慢,立刻双手结印,布下数道隐匿气息的阵法,将自身与灼彻底融入环境,仿佛两道无形的影子。她凝神观察着这座死寂的城镇,越是细看,脸色便越是凝重。
“好狠辣的手段……”她低声自语。
以她的阵法造诣,一眼便看出,整个德阳镇的地势、建筑布局,乃至每一口枯井、每一段残垣,都已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夺灵邪阵。四面八方残存的一丝稀薄生气,正如涓涓细流,被强行掠夺,汇向城镇最中心——那棵散发着不祥与阴冷气息的参天怪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