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好。”

    他非但没有因被忤逆而恼怒,反而松开了钳制的手,甚至稍稍后退了半步,为云疏留出了直面天劫的空间。

    “那便让为师看看……”他的声音融入雷鸣,带着一种庄严而残酷的期待,“你的骨头,究竟能硬到何种程度。”

    他将选择权,交还给了云疏。而这,正是对云疏风骨最高的认可,也是最无情的考验。

    偏偏云疏依旧笑着。

    寒渊能清晰地感知到,通过某种玄妙的神魂联系,雷劫那撕裂经脉、灼烧神魂的痛楚正一丝不漏地传递过来。这猫儿明明在承受着极刑,唇边的笑意却愈发灿烂夺目,仿佛在享受着这种极致的痛苦,又或是享受着与他共同承受的这一刻。

    那笑容,比周遭任何一道雷光都要刺眼。

    随即,他便听见这猫儿气若游丝,又带着得逞般的快意,在他耳边轻轻喃道:

    “师尊,你看……你也栽在其中了。”

    寒渊低低一笑,那笑声在震耳欲聋的雷声中,带着一种磨碎理智的磁性。

    他并未动怒,反而伸手,用一种不容抗拒却又不会弄疼他的力道,轻轻束起了云疏因抵抗雷劫而微微颤抖的双手。

    随即俯身,附在云疏耳畔,温热的吐息几乎要烙进他的耳骨:

    “但谁输谁赢,未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他的话语是冰冷的宣战,姿态却是极致的亲密。最后那声拖长了尾音的“我的乖徒儿,嗯?”,更是将掌控与暧昧搅拌成了最烈的酒。

    当他微微退开,与云疏四目相对时,那双蛇瞳中,同样燃起了灼人的火焰——那是被彻底挑起兴致的狩猎者的光芒,带着毫无掩饰的、势在必得的疯狂。

    劫雷在他们周围炸开绚烂而恐怖的光弧,却仿佛成了只为这两人加冕的烟火。

    就在最后一道心魔劫雷即将劈下时,云疏周身澎湃的气息忽然剧烈地波动起来,新生的元婴在丹田内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他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线,衬得他苍白的脸有一种易碎的俊美。

    他紧闭双眼,纤长的睫毛因痛苦而剧烈颤抖,可他的脊背,却依旧在雷霆万钧的压力下,倔强地挺得笔直。

    这种极致的“破碎”与极致的“坚韧”在他身上矛盾地交织,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吸引力。

    寒渊的蛇瞳骤然缩紧。

    他清晰地“看”到,云疏体内那前所未见的混沌双脉,正因为力量增长过快而濒临失控。一种极其罕见的、混合着担忧与极致兴奋的情绪攫住了他。

    【此等惊世骇俗的根基,若就此毁去,未免太过可惜。】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寒渊已不由自主地出手。他并指如剑,一缕精纯至极的本源灵力,温和却不容抗拒地探入云疏体内,如同最精准的向导,试图梳理那狂暴的力量。

    就在他的灵力与云疏的混沌道基接触的刹那——

    一种浩瀚、古老、仿佛蕴含宇宙初开之秘的道韵,瞬间反扑过来,几乎将他的神识吞没!

    寒渊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这不是简单的走火入魔,这是他所未知的、更高层次的大道正在这具身体里艰难诞生!

    他非但没有撤回手,反而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如同一个发现了绝世矿脉的工匠,兴奋地想要稳住这块璞玉,亲眼见证它绽放光华。

    “静守灵台,散功于虚……”

    寒渊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穿透隆隆雷声,直接响在云疏的识海深处。他竟毫无保留地,开始口述一段上古时期用于在绝境中稳固根基、凝练元婴的无上秘诀。

    他心甘情愿地,为这只狡猾的猫儿,铺就了最后一道也是最关键的一道台阶。

    一切皆如云疏所料。他展现出的破碎与坚韧,果然成了最诱人的饵。当寒渊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将那段稳固元婴的无上秘诀一字一句渡入他识海时,云疏的唇角,难以自抑地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成了。

    然而,他万万没算到,寒渊的“相助”会如此彻底。一股磅礴而温顺的神识,竟毫无预兆地涌入他体内,如最高明的工匠,开始亲自为他梳理那濒临崩溃的灵魔双脉。

    云疏猛地抬眸看向寒渊,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讶。这远超了他的预期。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敛下所有外露的情绪,顺势而为,全身心地沉浸其中,引导着这股外力与自身汹涌的力量融合,向着元婴之境发起最后的冲击。

    就在那新生的、与他容貌别无二致的元婴即将彻底凝实的刹那——

    云疏浑身猛地一颤。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属于寒渊的神识,竟如一只无形的手,带着十足的玩味与狎昵,在他那脆弱而敏感的初生元婴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神魂最深处的战栗与酥麻感瞬间席卷全身!

    “呃……”云疏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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