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头开始。
水镜的画面戛然而止,缓缓消散。
云疏僵立在原地,面色惨白,浑身冰凉。巨大的信息量几乎冲垮了他的神智。
原来……他不是棋手,他甚至不是棋子。
他一直是……寒渊笼中那只,扑棱着翅膀,却始终没能真正飞走的……金丝雀。
“嗡——”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时,整个秘境空间开始剧烈颤抖,一股熟悉到令他灵魂战栗的冰冷气息,正从四面八方缓缓迫近。
寒渊……要来了。
那股熟悉的、冰冷的气息已迫在眉睫,几乎要凝结他周围的空气。
寒渊的声音仿佛穿透虚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到极致的颤栗,在他身后响起:
“疏儿……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云疏心脏骤停,寒渊竟来得如此之快!
回头就是万丈深渊,前进……
他的目光猛地锁定在那面即将消散的水镜上,镜中光怪陆离,仿佛映照着无数个过去与未来的自己。
没有时间犹豫了!
在寒渊的手即将触碰到他后颈的刹那,云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跃——
身影瞬间被那荡漾的镜面吞噬,只留下一圈圈急速平复的涟漪。
下一秒,寒渊的手穿透了他残留的虚影。
抓了个空。
寒渊僵立在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因极致震怒、恐慌与偏执而扭曲的、属于自己的脸。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低语,声音沙哑得可怕,蕴含着毁天灭地的风暴:
“好,很好……云疏,就算你逃进宿命轮回的最深处……”
“为师也会……亲手把你抓回来。”
云疏进入镜面后,再睁眼,发现自己被寒渊揽在怀中,一截冰冷的、布满细腻鳞片的蛇尾正不松不紧地环在他的腰侧。那蛇尾尖儿无意识地、一下下轻点着他的手腕,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亲昵。
“疏儿,”寒渊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低沉而温和,与平日里的清冷截然不同,“今日怎么这般安静?不想着法儿折腾为夫了?”
云疏心头剧震,没想到镜中世界竟是这般开局。他强压下错愕,正欲开口,寒渊却已抬起手,指尖轻轻托起他的下颌。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他的脸颊,随即,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神识便探入他体内,例行公事般巡弋了一圈。
更让云疏惊讶的是,他自身的灵力乃至神魂,对这道外来神识非但不排斥,反而像熟稔的,自发地、亲昵地缠绕上去,流转一息后,才依依不舍地退开。
寒渊的神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揽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些,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低笑道:“怎么,今日醒来,又要和为夫玩什么新把戏?是失忆,还是……嗯?”
看着寒渊这副全然信任、甚至带着期待的模样,云疏心中那点恶劣的玩心瞬间膨胀到了极致。
他顺势而为,勾起一个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迎上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对,就是失忆了!所以夫君今日可得小心伺候着,若我不满意……”
他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点在寒渊的心口:“……可有你受的。”
寒渊眼底骤然燃起一簇幽暗而兴奋的火苗,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好啊,那为夫……便拭目以待。”
云疏亲昵地偎在寒渊怀中,仰起头,眼中闪烁着狡黠而明亮的光,仿佛落入了万千星辰。
“夫君,既然我‘失忆’了,连剑怎么握都忘了……”他拖长了语调,指尖在寒渊心口不轻不重地画着圈,“那你便从头教我,如何?就像……最开始那样。”
寒渊垂眸,看着怀中这只分明在故意撩拨,却偏要摆出一副无辜模样的猫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纵容。他低头,鼻尖几乎要蹭到云疏的额发,温热的气息拂过。
“你呀……”他无奈低笑,声音里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宠溺,“就知道钓着为夫。”
话音未落,他揽在云疏腰侧的手微微用力,带着他旋身而起。另一只手虚空一握,一柄由灵力凝聚而成的、流淌着月华般清辉的长剑便出现在他手中,剑柄稳稳地送入云疏掌心。
“罢了,”寒渊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叹息般轻语,“为夫偏偏就……甘心上你这只猫儿的钩。”
说罢,他的大手已完全覆上了云疏握剑的手,严丝合缝。冰冷的蛇尾依旧松松环在云疏腰间,如同最忠诚的护卫,又如同无声的禁锢。
“看好了,疏儿。”
寒渊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力量。他握着云疏的手,缓缓起势。动作行云流水,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