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寒渊并未深究云疏那漏洞百出的说辞,仿佛真的信了他去凡间游玩一般。他袖袍一卷,便带着云疏离开了小山村。

    再次落地时,两人已身处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谷之外。谷口矗立着一块古老的石碑,上面刻着四个龙飞凤舞、却带着岁月沧桑的大字——夙命秘境。

    “此乃夙命秘境。”寒渊的声音将云疏的视线拉回,“传闻进入此地,修士在寻求机缘的同时,亦有一丝机会,得以窥见未来之事的一角。”

    他侧目,看向身旁的云疏,目光深邃难辨。

    “然,机遇往往与危险并存。秘境之内,凶险万分,心志不坚者,极易迷失其中,永世沉沦。”

    他带云疏来此,用意昭然若揭:一为借助秘境之力,看看这心思难测的徒弟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二则,正是在这极致的危险中,才能最真实地试探出云疏隐藏的修为与底线。

    云疏望着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秘境入口,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窥见未来?】这对他来说,诱惑力太大了。他太想知道,自己与师尊的这场博弈,最终会走向何种结局。

    他压下心中的悸动,恭敬道:“弟子定当谨遵师尊教诲,小心行事。”

    魔尊炎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玄武的魔宫之中。浓重的魔气让殿内所有守卫都瑟瑟发抖。

    “玄武呢?”他冷声问道,猩红的眼眸扫过空荡荡的王座。

    一个尖嘴猴腮、眼神闪烁的魔修连滚爬爬地出来,跪倒在地,颤声回道:  “启……启禀魔尊!玄武大人他……他亲自去打探寒渊的消息去了!”

    “哦?”炎执尾音上扬,带着刺骨的寒意,“亲自去了?探子死绝了,需要他一个护法亲自出马?”

    那魔修吓得浑身一颤,脑袋磕得砰砰响:“是……是因为探子办事不利,屡次失手!玄武大人为了将功赎罪,才决定亲自前往,说……说定要为主上您带回最准确的情报!小人不敢欺瞒魔尊啊!”

    炎执眼中冷光闪烁,强大的神识瞬间铺开,如同最精细的篦子,将整座魔宫扫视了一遍。确实,没有玄武的气息。

    他冷哼一声,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最好如此。若让本尊发现你有半句虚言,定将你剥皮抽筋,神魂贬入魔火,灼烧千年!”

    话音未落,魔尊的身影已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直到那恐怖的威压彻底消失,那尖嘴猴腮的魔修才瘫软在地,浑身已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而此刻,远在夙命秘境之外的寒渊与云疏,已然踏入了那迷雾之中,走向那未知的、仿佛由命运亲自书写的试炼场。

    玄机派,主峰大殿内。

    “你是说,寒渊带着他那徒儿,去了夙命秘境?”一个身着掌门道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玄苍,正随意地瞥了一眼下方恭敬汇报的弟子。

    那弟子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身,头垂得更低,语气越发谨小慎微:“回禀掌门,千真万确。弟子亲眼所见寒渊仙尊携其弟子云疏,入了秘境入口。”

    玄苍轻抚长须,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淡然笑道:“嗯,你且退下,继续留心观察。若有任何异常,立即禀告。”

    “是!”弟子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大殿。

    殿内恢复寂静片刻,一道火红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自偏殿的阴影处摇着折扇,悠然踱出。来人面容俊朗,眉眼间自带三分风流笑意,正是玄机派中最为闲散、常年云游在外的长老——叶瑄。

    “师兄,”叶瑄用扇骨轻轻敲打着掌心,语气带着玩世不恭的调侃,“你对那寒渊,未免也太过‘关心’了吧?连他带着徒弟去哪儿历练,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玄苍端起手边的灵茶,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面上依旧是和煦的微笑,眼底却深邃如寒潭:“师弟今日怎有闲暇来管这些琐事?好好当你的逍遥长老,云游四方,赏尽天下风月,岂不美哉?”

    叶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踱步到玄苍面前,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话语却如针刺般犀利:“师兄,何必跟师弟打哑谜呢?你觊觎那‘天下第一’的名头已久,做梦都想抓住寒渊的把柄,将他拉下神坛……这等‘盛事’,做师弟的,当然也想分一杯羹嘛。”玄苍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他缓缓抬眸,静静凝视着叶瑄那张笑得如同狐狸般的脸,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良久,玄苍脸上才重新绽开那抹毫无破绽的、温和的笑容,只是话语里的寒意却足以冻彻骨髓:“师弟,也就是你。若换作旁人,今日,便是他明年的忌日。”

    他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下了逐客令:“下去吧,方才的话,师兄就当从未听见。”

    然而,叶瑄非但没走,反而话锋陡然一转,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可是师兄,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何突然回山,又与你说这些吗?”他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道:“因为师弟我啊……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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