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尽的旋涡,待站稳脚跟,眼前已是金光万丈,晃得人睁不开眼。
第一层幻境:财富之惑。
脚下是绵延不绝的金山银山,珍珠玛瑙如沙砾般铺满地面,灵草法宝堆积成山。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心底直接响起:
“拥有它们……你便是这世间最富有之人,再无需为资源奔波……”
云疏立于金山之巅,目光扫过这无尽的财富,却只是轻蔑一笑。
“财富?若无足以守护它的实力,这些不过是催命的符咒,怀璧其罪罢了。他人来抢,我如今……又能如何?”他语气平静,带着一丝冰冷的自嘲,“假的,终究是假的。”
话音一落,金山银海如泡影般消散。
第二层幻境:享乐之惑。
景象再变,他已身处琼楼玉宇之中,仙雾缭绕。无数容貌昳丽的仆从恭敬跪伏,美酒佳肴自动呈上。更有绝色佳人眼波流转,伴读书童温言软语,极尽讨好之能事。那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更深的蛊惑:
“留下吧……享无边权势,受极致服侍,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云疏端坐主位,眼神却如同万年寒冰,不起丝毫波澜。
“琼楼玉宇,百年后亦是断壁残垣。红粉佳人,千载后不过冢中枯骨。”他嗤笑一声,眼中是超越年龄的通透与漠然,“这等虚幻泡影,于我何益?”
幻境应声而碎,奢靡景象化为虚无。
第三层幻境:执念之惑。
光芒散去,云疏瞳孔骤缩。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玄铁笼子,寒渊赫然被囚于其中!白衣染尘,几道锁链缠绕在他手腕与脚踝,平添几分破碎之美。他抬起眼,望向云疏,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甚至带着一丝祈求:
“疏儿……放为师出来,好吗?此后,唯有你我,在此长相厮守……”
那诱惑的声音此刻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得意,在他耳边低语:
“看啊……这不正是你梦寐以求的吗?将他掌控,将他独占……接受吧,这一切都属于你!”
云疏确实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心神。这样的师尊,脆弱,易碎,仿佛只为他一人所有……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
那暗处的意志发出了得意的轻笑。
然而,下一秒,云疏却笑了。不是满足,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讥讽。
“你笑什么?”那声音忍不住问道,带着一丝被看穿的气急败坏。
云疏凝视着笼中那个“完美”的寒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场景,我很喜欢。”
“但,你弄错了一点。”
“我想要的他,不是这般摇尾乞怜的傀儡。我想要的,是折断那双真实的、高傲的翅膀,是让他清醒地、带着所有骄傲与不甘,却依旧不得不为我沉沦!我要他眼中迸发出最强烈的情感——无论是恨是爱,都只能映出我一个人的影子!”
“这个……”他指着笼中那个温顺的幻影,冷然道,“太假了。”
“我云疏要的,从来都是那个真实的、强大的寒渊,亲自将他拖下神坛,而非此等赝品!”
“轰——!!!”
执念幻境,应声而破,碎得彻彻底底!
三重幻境,考验的并非无欲无求,而是本心为何。云疏的欲望比幻境所能想象的,更加偏执,更加纯粹,也更加……强大!
光芒散尽,那枚交织着灵光与煞气的奇石,再无阻隔,静静悬浮于他面前,触手可及。
云疏的手,距离那交织着灵光与煞气的奇石仅有一寸之遥。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它的前一刻,一个古老而沧桑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停下吧,渺小的修士。”
云疏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更深的警惕。他看到,那奇石表面的光华流转,仿佛构成了一张模糊的人脸。
“你修为低微,神魂脆弱。”奇石之灵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吾体内蕴藏之力,乃天地初开之混沌。若强行吞噬,顷刻间便会撑爆你的经脉,撕裂你的魂魄,唯有一死。退去,可保性命。”
若是常人,听到这般警告,只怕早已骇得魂飞魄散,落荒而逃。
但云疏,只是静静地听着,随后,竟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由小变大,带着一丝疯狂,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保住性命?”他抬起眼,目光灼灼,仿佛能穿透石灵,看到自己渴望的未来,“然后呢?庸碌无为,了此残生?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如同浮萍,随风飘摇?”
他向前一步,无视那迫人的威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那样的性命,留着何用?”
“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