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修炼室内。
“师尊,此处‘灵归紫府’的路径,弟子运行时常感滞涩,不知是心法有误,还是灵力不足?”云疏垂首,姿态恭敬地递上书册,指尖在疑难处轻轻一点。
寒渊眸光扫过,并未立即解答,反而抬眸,视线落在云疏低垂的眼睫上。
“心浮气躁,如何能灵台清明?”
他声音平淡,却如一盆冰水,瞬间浇下。云疏心头一凛,以为自己那点心思已被看穿。
却听寒渊接着道:“运转周天,于此处放缓三息,意随气走,勿要强冲。”
云疏依言尝试,那处滞涩果然豁然开朗。他立刻抬头,眼中适时迸发出混合着“恍然大悟”与“由衷敬佩”的光芒,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寒渊微动的薄唇,与那线条完美的下颌上。
师尊近在咫尺的清冷容颜,比远观时更具冲击力。那是一种不容亵渎、却又引人疯狂滋生出独占欲的美。
他看得太过专注,以至于当寒渊清冷的目光回望过来时,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垂下眼睫,耳根泛起一丝精心计算好的红晕,讷讷道:“多谢师尊指点。”
一副因看得入迷而被抓包的窘迫弟子模样。
寒渊看着他这番情态,并未点破,只是接过他手中的书册,于另外几处也做了标记。
“这几处,亦是关键,下次一并问了吧。”
“是,师尊!”云疏接过书册,如同接过恩赐,抱在怀中,恭敬退下。
直到那抹略显“慌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寒渊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端起旁边微凉的清茶,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这小徒弟,近日来得未免太过勤勉。那眼神,也远不像表面那般纯粹。
敬畏之下,藏着灼烫;孺慕之中,混着贪婪。
像一只小心翼翼伪装着,却忍不住对宝物露出渴望爪牙的幼兽。
有趣。
既然他如此费尽心思想要靠近,那便……让他近些。
看看这只胆大包天的幼兽,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寒渊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弧度。
静室之外,云疏快步走远,直到拐过回廊,才放缓脚步。他脸上那抹窘迫与慌乱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锐利。
他低头看着书册上寒渊亲手留下的标记,清隽的字迹一如本人。
逗弄?
他求之不得。
唯有觉得有趣,才会投入关注。而关注,便是沉沦的开始。
他将书册紧紧按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那字迹上传来的、属于寒渊的冰冷温度。
狩猎,需要耐心。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在寒渊“不经意”的指点下,云疏修为暴涨,轻而易举冲破练气壁垒,正式筑基!
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云疏眼底却一片冰冷。
筑基、金丹、元婴……他与寒渊之间,依旧隔着天堑。
这日,他正在院中巩固修为,寒渊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他面前。
“闭门造车,终是镜花水月。”寒渊声音平淡,“三日后,随我下山历练。”
云疏心头猛地一跳!
来了!
原著中,就是这次历练,寒渊虽胜了寻仇的魔尊,却被种下阴损咒术!此后每至深夜,便会被迫现出部分蛇妖原型,那是他最深藏的脆弱!
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不仅能亲眼目睹师尊那不为人知的、强大的原始之美,更能在寒渊最需要时,成为他唯一的支柱,甚至……“安抚”那失去理智的强大存在。
光是想象那画面——清冷仙尊无力蜷缩,冰冷的蛇尾或许会本能地缠绕上他的手腕……云疏就几乎压抑不住心底翻腾的兴奋!
他立刻垂首,掩饰住眼底的异光,恭敬应道:“是,师尊!”
然而,他丝毫未察觉——
立于他身前的寒渊,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他心通”之下,身后徒儿所有大逆不道的心声,正一字不落地传入他识海。
‘用那根千年寒铁链?还是布下重重阵法,将他困于一隅,让他眼中只映出我一人?’
寒渊唇角,于无人可见处,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心思倒是缜密,花样也不少。
越来越有趣了。
紧接着,他便听到了云疏心中关于“魔族秘法”、“被迫现出原型”的全部盘算。
寒渊眸光微闪,心下顿时了然。
原来如此。这便是小徒儿如此期待的根源。
区区魔族秘药,焉能撼动本尊心神?
不过……
寒渊眼底掠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既然徒儿如此期待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