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的每一句话,儿子都已刻在心上。”
潼云簇的声音或许因激动而微哑,但异常清晰,一字一顿:
“此去潭州,儿在,潼家在。”
潼启程深邃地看着潼云簇:好,很好,这才是我潼家的儿郎。”
“你可知,为何取名‘云簇’?”
不等潼云簇回答,他已然转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坚定:
“云聚则为雨,雨落则滋养山河。去吧,你不是离家,是去成就潼家更广阔的天地。”
潼云簇听完眼中闪烁着光芒。
话落,潼启程便拿起,刚才在书桌上写的信,这封信拿着,是给你胡叔的,你前去拜他为师,到时将这封信给他。”
“是,爹……。”
见欲言又止的潼云簇,潼启程蹙眉道:“有事儿快说,别像小孩子家家的。”
“爹你既让我去拜师,孩儿总得给师傅给拜师礼,可孩儿不知师父喜欢什么。”
潼启程听潼云簇这样一说,先是一愣,随即竟摇头失笑,方才书房中所有的凝重仿佛都被这一刻的笑意驱散:“爱财,那老东西就爱财!当年你爹我半数俸禄都快被他坑去了!”
潼启程笑着,下意识地握了握拳,指节作响,眼中却满是追忆的光芒。
“好了,不早了,到时候到了帮我向你胡叔,问个好,早些休息。”
走出书房的潼云簇,脚步有些虚浮,刚才经历的一切恍若梦中。
庭前的古槐上,那疲惫的蝉鸣依旧,但潼启程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枚沉重的烙印,不断地提醒着他——从今日起,他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镇国将军府小将军,而是潼氏一族安放在远方的,一颗必须生根发芽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