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映照万象,剔透易折。”
云琉璃心头猛地一跳。这话是随口一提,还是意有所指?映照万象……是在暗示她这个“变数”看穿了什么吗?易折……是警告她不要自作聪明,否则会轻易折损?
她压下翻涌的疑虑,正准备再说些什么试探,或者表一番忠心,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尖利刻薄的女声,由远及近:
“云琉璃!你个死丫头!让你送个药,怎么磨蹭了这么久?药可送到了少爷嘴里?若是耽误了少爷调养,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来了!查探的人来了!而且听声音,正是那位下毒的秋嬷嬷!
云琉璃与星烬极快地对视了一眼。星烬已经重新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青色阴影,周身气息收敛,恢复了那副与世隔绝、任人摆布的漠然状态,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而云琉璃,则瞬间切换了表情和状态。她脸上血色褪去,写满了惊慌失措,手甚至微微发抖,快步迎向院门,声音带着哭腔:“来了来了!嬷嬷,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
她的第一场戏,正式开锣。而观众,不止是门外的秋嬷嬷,还有身后那位深不可测的“囚徒”少爷。
她知道,她接下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关乎生死。她必须演好这个被吓坏了、却又侥幸完成(倒掉毒药)任务的小侍女。
就在她拉开院门,看到秋嬷嬷那张阴沉脸孔的瞬间,她清晰地感知到,来自星烬方向的情绪,悄然变成了【冷眼旁观】和一丝极淡的……【兴味】。
他果然在等着看她的表现。
云琉璃心底一沉,随即涌起的是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秋嬷嬷,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恐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