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乐得到周时初的保证后,得意地撞了一下赵一珩的胳膊,“愿赌服输哦。”
赵一珩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抬手拍了拍陈柏乐的肩膀,示意让他别嘚瑟,抬脚跟上了两个女生的脚步。
学校附近都有管制,快餐店虽然离得近但是离附中还有一段路,平时饭点也是张婶骑着电动车把盒饭拿到校门口卖,周时初有几次去盒饭已经卖完了。饭点生意好,周时初不想麻烦张婶,想着平时她们只顾店里生意就好,所以她午饭都是在学校食堂解决。
附中独特的规章制度不少,其中,为了保证学生的学习效率,每天中午定点全班一起午睡,所以大多数学生中午都是不回家的,食堂人不少,周时初照例打了大锅菜,也叫低档菜。
周时初虽然有省钱的念头,但主要是因为食堂很多菜都又油又咸,她每天就是鸡腿和各种清炒绿叶菜的排列组合,配色永远是一青二百,陈柏乐和她完全是两个极端,打的菜永远黑压压红彤彤一片,赵一珩说他的菜看着就不好消化,陈柏乐依旧在吃饭这件事上我行我素。
“我在考虑去露营地烧烤还是直接找个地吃饭,食堂这个饭吃得我每天都想退学。”陈柏乐虽然打的饭多,但是每次都是浅尝几口,他的肚子主要靠小超市喂饱,眼看赵一珩就要开始讽刺他,陈柏乐马上求助附中如来。
“周姐,你觉得呢?”
周时初总觉得陈柏乐今天对她过于热情,她感觉到有蹊跷,但寿星的发问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我猜你想去露营。”
李怡君也放下筷子,认真地盯着陈柏乐说,“肯定选露营啊,我把我妈的麦克风套装拿来,还有我的大富翁,我想玩很久了,一直凑不够人,陈大寿星你一定要选露营啊。”
在两人的助攻下陈柏乐拍板决定就去露营,李怡君一听玩心大发,看似还在食堂吃饭,实则魂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两人当即热火朝天地开始讨论,结果发现要准备的实在太多,首先他们这群小孩自己就找不到营地,陈柏乐思索良久还是决定先回去请示一下爸妈。
李怡君到底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察觉到陈柏乐失落的心情,马上开始转移话题,“小乐子,没想到你比我还小半年呢,难不成我是咱们四人组的老大?”
高中生对于这种类似于排座次的事情谜一般地十分热衷,陈柏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听自己是小弟马上又还魂了。
“什么?你几月?珩哥是七月生日,周姐呢?不会吧,我喊了这么久的姐,难不成你比我小啊?”
周时初笑着说,“怡君是五月十九的生日,我是元旦那天。”
陈柏乐眼里只有对周时初的艳羡,“天呐!你生日是元旦?一年的开始,真是命中注定的名字!”
赵一珩看着周时初,突然想到上次说起名字时她也是这样的表情,当即意识到了陈柏乐这小子可能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马上生硬地开始转移话题,“看来你叫我哥是完全正确的,你不吃亏。”
周时初自然知道赵一珩是在转移话题,虽然略显生硬但却很管用,陈柏乐一听马上转头对着赵一珩输出暗号,“愿赌服输。”
上次是李怡君这次是赵一珩,周时初并不喜欢这种因为矫情而需要被照顾的感觉,但一旦涉及这种话题,她总会不自觉陷入。
因为福利院院长姓周,所以在福利院的孩子一大半都姓周,奶奶说这个名字在她领养的时候就有了,想着可能是她的亲生父母特意起的,后面也没有改。周时初自从知道事情原委,就天然地抗拒这个名字,为了不让乔老太伤心多想,她一直在隐藏。
生日也只是因为被福利院收养那天正好是元旦罢了,并不是陈柏乐所说的命中注定。她,包括奶奶都不知道她的真实生日,她真正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日子已经无从考证了。
乔老太并没有回避收养这件事情,她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如果真发生什么事,周时初也可以有别的出路。
奶奶也在不遗余力地爱着这个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孩,每年元旦比除夕都要重视,雷打不动一碗卧着荷包蛋的长寿面,想到这,周时初的心情平复了一点,如今的生活已经够让人满足了,生日也只是一个符号,真真假假,对她来说没那么重要。
但陈柏乐的生日party—露营版最终没有获得他爸妈的批准,其他三个人也是后知后觉,早已是深秋,露营已过季,只好约定来年一定。
李怡君不知道哪里收来了一套典藏版漫画说要给陈柏乐做生日礼物,周时初软磨硬泡了一上午,李怡君还是不愿意收钱,只说贺卡由周时初写,周时初十分无奈,只好另谋出路。
周时初最终选定了做日历,她从小就跟着乔老太做活,动手能力极强,什么沙包玩偶都能做,她只在文具店买了两个圆环,又借了徐向晴的打孔机,两三天便已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