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男人,咬住了虎口。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了枕面上,她却在笑。
温弘阔醒来时,先看见的是凌乱铺散的黑色长发,然后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腥膻味。
他猛然惊醒,掀开被子往下一看,裤子已经不翼而飞。
团在他身侧的小姑娘缩紧了身体,连睡梦中似乎都怕得瑟瑟在抖。
他难以置信。
往床侧一看,裤子、鞋都落在床边。
他身上除了一件衬衫,不着其他。
再看床单,星星点点的红和□□都是昨晚暴力犯罪的证据。
昨晚发生了什么,已经完全想不起了。断片前的片段记忆是领导拍着他肩膀说你这小子大有前途和自己趴在马桶边大吐特吐然后被同事扶起。
昨晚怎么回来的?回来后又发生了什么?
他试着去回忆,只有一片空白。
盼夏在旁边人起身的时候就醒了,直到他进了浴室,她才缓缓地放松了身体。
不舒服,头重脚轻,眩晕,想吐。
她闭着眼睛,压制着这一种难受。
或许这是正常的,人们都说第一次是会难受的。
温弘阔从浴室出来时,盼夏已经蜷缩回了被子里,脸蛋惨白,浑身发颤,眼神惊恐地看着他。
“对不起。”
他喉结滚动,说出来的话也觉得无力。
他又说:“你可以报警,对不起。”
她脸埋进被子里,露出的唯一后脑勺摇了摇头。
很难形容在看见她摇头的那一刻,心头一松的卑劣轻快感。
他在她身侧蹲下身,用手指试探着、缓缓地碰了碰她的头。
她没有躲。
温弘阔哑声道:“你不想报警的话,我会对你负责的。”
她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只是这句话。
她露出脸,声音很轻地说:“好疼。”
“对不起,对不起……”他第一次感觉语言是这样的匮乏、没有力度。
他无措,问她:“我能看看伤到哪了吗?”
问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很不合适,恨不得再给自己一巴掌,“或者你自己看看,如果伤到了,我去帮你买药。”
她点点头,踢开了被子。
然后一点一点地拉起了裙子。
温弘阔弯腰看了看,觉得自己简直是禽兽。
“肿了,还没……清理干净。”
“我想洗澡。”她小声说。
“好,”他应下,“我扶你……我抱你进去。”
她的胳膊揽住了他的脖颈,被从卧室抱进了浴室。
“需要帮忙吗?”他难以启齿地问。
她摇了摇头。
温弘阔松口气,道:“我去给你买药,很快回来,你先洗澡。”
“我没有衣服了。”她咬着下唇嗫嚅说。
温弘阔道:“你先穿我的衣服,我帮你买新的。”
她低着头,点了点下巴。
乖得不可思议,像一只被剥光了羊毛,还懵懵懂懂的小绵羊。
温弘阔的负罪感被推至了顶峰,强烈的赎罪感已经让他无暇再去想昨晚烂醉如泥的情况下他是怎样做到兽性大发。
事实已经发生,此刻再去追究细枝末节像是逃避和推卸责任。
断片的脑子没有任何记忆,去药店的一路上,他却满脑子都是昨晚她可能是怎样仓皇流泪挣扎,他又是怎么霸王硬上弓的。
同村的小妹妹,是出于对他的信任才来投奔他,他却把她这辈子都毁了。
他从药店买了一袋子药回来,她还没从浴室出来。
他不放心地敲了敲门,问她还好吗。
过了会儿,她从浴室出来了,浑身都被热水浇得通红。他几乎能想到她是怎样努力想擦掉昨晚的痕迹。
“这里有外伤的药,还有……避孕药。对不起,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会从这里搬出去……”
她抬起眼睛看他,头发还在湿漉漉地滴水,咬字轻轻地问他:“你不想负责了吗?”
“当然不是。”他想解释,“我理解你需要一个人……”
她伸出双臂,圈上他的腰,依靠着他的胸口,摇了摇头:“我害怕,不想一个人呆着。”
温弘阔缄默了,他感觉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在她盛着眼泪的,无助目光的攻势下,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再次低声道:“对不起。”
她应该是害怕他的……但是又很无助,她在这座城市里无依无靠,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他了。
盼夏紧紧地抱着他。
像雨林里的血蛭找到皮肉肥沃的寄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