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为此董平没少闹脾气。”
宋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与记忆中的信息大致吻合。张清的傲,董平的莽与色,都是可以利用或需要警惕的切入点。
“做得不错。”宋清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银锭,抛给白胜,“继续留意,尤其是关于这两地兵马调动、城防虚实的信息。记住,隐秘为上。”
白胜接过银锭,掂了掂,脸上笑开了花:“四爷放心!俺白胜别的不行,这打听消息的门道多着呢!包在俺身上!”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四爷,您打听这些……莫非咱们山寨,下一步要对东昌、东平动手?”
宋清瞥了他一眼,目光清冷:“不该问的,别问。”
白胜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小的多嘴,小的这就去办事!”说完,像只受惊的兔子般,飞快地溜出了木屋。
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宋清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弥漫的雾气,眼神深邃。
白胜带来的信息,印证了他的记忆,也让他心中的计划更加清晰。他无法阻止梁山与官府的冲突,也无法阻止张清、董平上山(甚至他们的上山,从壮大梁山力量的角度看,短期内是有利的),但他可以在过程中,施加一些微妙的影响。
比如,在未来的交锋中,是否可以设法避免与张清在不利于他的地形下进行决战?或者,能否在董平与同僚发生冲突时,提前进行一些不着痕迹的调和,至少避免其走向极端?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逐渐形成一些模糊的轮廓。他知道,这很难,如同在激流中试图改变一块巨石的走向,需要极精妙的时机和力量。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
他重新坐回桌前,摊开新的皮纸,开始勾勒针对东昌、东平两府的初步行动构想,以及如何利用白胜这条线,将一些“恰到好处”的信息,在“恰当时机”,“无意间”透露给可能需要的人,比如吴用,甚至……宋江。
这是一盘极其复杂的棋,对手是既定的命运和人心。他必须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窗外,雾气渐渐散去,梁山泊的轮廓在晨曦中显现,雄壮而沉默,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声的棋盘。
而宋清,这位藏身于暗处的执棋者,已然落下了新的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