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没有多想,想来是馆长陈辰和乔姐打了招呼,希望只觉得给人徒增麻烦,自责不已。
“你是罗导的学员?”
“不是。”
“那你们俩关系一定很好吧?罗导刚给我发微信,说一会儿有个磕伤的女孩会过来,一直嘱咐我要好好处理伤口,完事了还让我给她汇报伤情呢,我以为你是她学员,她看管不周让你受伤了呢。”
希望一愣,瞬间清醒。
“姐姐你说的这个罗导,是罗柯?”
“不然呢?这里还有第二个姓罗的呀。”
是罗柯!她看到自己了!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击中希望,几乎是从花白的床上弹起,顾不上正在打开棉签盒的乔姐,扭身就朝医务室门外冲去。
“哎你慢点!”
“姐姐我等一下再过来!”
希望步伐紊乱地颠簸着出去,焦急地在长廊上四处张望,不停地边走边寻找着那个身影。
就在这时,几个追逐打闹的学生学员嘻嘻哈哈的从旁边通道里猛冲出来,其中一个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下希望!
“啊!”希望惊呼了一声后整个身体瞬间不稳,眼看着容易再次倒地——这次,一直带有力量感的手臂拦住了希望将要倾倒的上半身,稳稳地扶起了希望。
紧接着,一声压抑着怒气的低吼声盘旋响起。
“跑什么跑?!都看不见人吗?!”
“罗导,你好凶哦。”
希望虽是惊魂未定地抬头。但看到罗柯的这一瞬间突然安心,她终于找到她了。
“去包扎伤口。”
“我有话对你说,说完再去。”
“爱去不去。”
“那不去了。”
林希望心一横,傲娇的扭头就走,故意赌一下罗柯会就此听话妥协。果不其然,她赌对了。
罗柯本能地拉住了希望的手腕,妥协的叹了口气,拖拽着希望回到了医务室。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开来,整个过程,希望的目光牢牢的锁在罗柯的身上,星星眼似得望着罗柯。乔姐被这凝重的气氛和女孩直勾勾的眼神弄得有些好笑,不禁笑出了声。
罗柯疑问道:“你笑什么?”
“罗导,这是你的小迷妹吧?”
罗柯身体一僵,抿紧了嘴唇没有接话,只垂着眼睑。
而林希望则点头如捣蒜的回应着:“是!”
伤口终于包扎结束,乔姐便离开去了卫生间,罗柯也即刻起身,摆出了要离开这个空间的架势。
“你要去哪?”林希望有点慌,反应很快地拉住了罗柯,却因动作太急牵动了伤口,疼的身体踉跄了一下。
“卫生间。”
“有那么多卫生间吗?那我陪你一起去,你就在卫生间里听我说话吧。”
“林希望。”
“到!”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所以你要和我保持距离到什么时候?是上次我妈妈的话还是对你有影响了是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没必要什么?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怎么不......”
不等希望说完,罗柯打断了对话,表情已是一片冰冷,试图切断希望残存的希望。
“刚认识的时候,我认为你们都一样,店里的人,你,都一样。”
希望听着这清晰地一字一句,所谓的都一样,是决绝的否定了现在这短暂的亲密关系,是所有人在她心里,都是一样分量的朋友般存在。
“那就......还和以前一样呗。”
希望艰难地吐出这句看似潇洒的话,声音干涩,内心虽有不甘但也不愿放弃,心里斗争了良久,忍不住问道:“吴如愿和我们不一样吧?”
因为吴如愿回来了,所以你想和我保持距离的对吧?妈妈也只是你看透自己情感的借口对吧?
罗柯的心脏像是被撕裂,看到希望问出这句话时眼睛里带着碎裂的光,内心无比挣扎,几乎想要放任自己将她拥入怀中,可现实让她强迫着自己镇静如一,也没有作答。
希望无奈叹了一口气,剩下荒芜的失落。
“沉默的杀伤力真的是......”顿了一下继续道:“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我又不是那种......”
“对不起。”
“好烦这三个字。”
“与你产生了感情,抱歉。”
林希望听着罗柯用最平静、也是最伤人的声音说着抱歉,呆呆地站在原地,膝盖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远不及心口的瞬间空虚感,空旷的风微微飘过,却冷的人浑身发抖。
“你不是要去卫生间吗?去吧。”
林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