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散去,冬日的寒风凛冽,路灯的照映散发着微弱的温暖光晕错觉,脱下学士袍的祝禹和刘亦茗并肩而行,怀里还抱着那束向日葵。
“抱歉,来的匆忙,没有给你准备毕业礼物,请你吃个大餐吧。”
“我一开始以为你不会来了,但看到你了,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姐姐,谢谢你没有拒绝我。”
祝禹嘴角绽开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可能有一点冒昧,但我还是好奇,你......家里人呢?他们为什么不来呢?”
毕业意味着人生很重要的青春阶段结束,也是下一个成长之路的开始,而祝禹选择了让一个并没有认识很久的朋友来参与其中,甚至也不是罗柯、贺书程她们,任谁都不免诧异。
“我父母他们在老家......很远,不是很方便过来......”
“哦,好吧。”
祝禹抱花的手不禁紧紧攥紧,思索片刻后,惭愧道:“姐姐,我还是和你说实话吧。”
“我不想叫他们,就是叫了,他们......也不见得会来。”
“怎么会呢?你和父母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祝禹无奈的将头侧向一侧,昏暗的灯光下一显得格外苍白的侧脸。
“他们接受不了我,我其实还有个姐姐,她叫祝雪,和姐姐你差不多大,我一直习惯喊她名字。”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很像她,因为我很想她,所以我就总想靠近你。
脑海里尘封的沉重记忆浮现在眼前。
刘亦茗能预感到微妙的伤感氛围,只一味沉默聆听,没有打断祝禹。
“中学时期,父母托好大关系送我去了重点私立中学,除了学费还有昂贵的借读费,我一点都不想去,我的家庭条件有限,祝雪本来毕业后想继续读研,为了我她选择了先去工作,我那会儿长得瘦瘦小小的,把自己打扮成像男孩子的模样,但是反而会被一些男同学欺负,有嘲笑我不男不女的,有骂我是个垃圾的,为了远离他们,又不得讨好他们,帮他们偷偷买烟或打火机,他们还会逼我和他们一起吸烟。”
“在班级里我也没有什么朋友,直到一次换座位,我有了一个很好的同桌,她成绩很好,对我也很好,有次老师发现我帮那些男生买烟,是她站出来维护我我才没有被记过,她还警告了那些人,不可以再让我帮他们跑腿做事情,她的爸爸是银行行长,妈妈是市局书记,所以她在班级还算蛮有话语权,我的成绩一直跟不上,也是她帮我补习。”
“后来我们形影不离,我只听她的话,但一次模拟考试,她成绩退步了好多,她的妈妈一时难以接受,来学校找到老师了解原因,最后一致认为是我影响了她的学习,最严重的是,之前看我不顺眼的那些男生跟老师告状,说我喜欢她,我们在早恋。”
“等等......她......是女生对吧?”刘亦茗其实猜到了,但还是想确定一下。
“嗯。”讲到这里,祝禹也不会再隐瞒。
“小小年纪,一群人渣。”刘亦茗气愤道。
“其实有句话是对的,我确实喜欢上她了,但我不能承认,对她岂不是恩将仇报,老师让通知我家长,我没勇气让爸妈去,祝雪去了,最后解释开了,让我转了班级。”
“我们家在村子里,村子不大,流言蜚语传的很快,我爸妈得知后难以接受,开始逼我留长发,穿裙子,假期就是关禁闭,不让我有接触其他女生的机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一直持续到我高考结束,只有祝雪,是她一直陪着我。”
“我特意选了离家很远的学校,给自己名字改了个字,想换个地方无拘无束的生活,爸妈坚决不同意,扬言不会给我一分钱生活费,他们说到做到了,我只能自己找兼职半工半读,但祝雪为了让我全心读书,一直在用她微薄的工资资助我。”
“你姐姐真的很爱你,那为什么今天不是她来呢?”刘亦茗问完,祝禹再也抑制不住,肩膀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眼眶里渗出了一点晶莹的泪花。
“我刚上大二的时候,她出车祸,离开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问的。”
“她想给我买个高配置电脑,夜晚加班去兼职,骑单车回去路上出事的,肇事者也赔了不少给我爸妈,当爸妈知道这两年祝雪一直在为了我奔波的时候,就不想再看见我了,的确,是我拖累了祝雪,她从小就很省心,功课也好,她应该继续读研,该不上学的人是我。”
“不要怪自己,有些命运不是你能左右的,你姐姐那么爱你,你更要好好精彩生活,不要辜负她。”
“我知道,所以我也在努力的生活,普通服务生挣钱很少,时间也卡的很紧,我只能去酒吧或KTV兼职,这期间学会了调酒,后来就去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