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到封景的信息的时候,她先是一喜,又是一惊,今天才见过面,有什么不能当场说的,一定要事后约见?难不成她还真的有什么心思?
这可不行。见什么见,不见!
刚点开键盘写了几个字,徐晚意又犹豫了,就这样拒绝么?
在她犹豫的当儿,她脑中电光火石般闪现了这一次和黎野的见面,从路边偶遇到今天早上的会议室,黎野好像并没有更多的意思,至少她没有表现出任何那方面的意思。
这刚过去一天,难不成她发现了什么?
徐晚意突然想到,一天有很多个小时,理论上是可以看很多材料的,黎野之所以能成为法律行业资本市场业务的翘楚之一,工作效率肯定也是业内顶尖,所以……她可能真的发现了什么?
要是不见她,万一真的有什么,那就得不偿失了。就这样,徐董事长说服了自己。
于是删掉刚才打的字,重新打了一行字,发给了封景。点完发送后,她闭上了眼睛,轻轻按住自己的心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股说不出来的寂寥之感涌上心间,黎野啊黎野!
当黎野团队在乐光集团的会议室奋笔疾书的时候,陈春林在自己办公室里惴惴不安。
虽然黎野在乐光聘用合同签下来的第一时间就告知了他,他也知道乐光的律师费是分期支付的,但自从知道黄鹏在法务部的内应被派到下面子公司之后,他总觉得这事儿有点悬。
就这么思来想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结果不知不觉走到了黎野团队的办公区域。
Led灯明亮的光线投射在办公桌上,各种文件资料堆得如小山一般,在办公桌上投下自己的阴影。一个人都没有,周遭静悄悄的。
陈春林转头一看,黎野的办公室门关着,由于没有开灯,显得阴沉沉的。
他再也忍受不住了,快步走回办公室,拿出手机给黄鹏打了一个微信电话。
“喂,老黄啊,是我,陈春林。”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微信名字明晃晃的搁哪儿呢,我还能不知道是你。”黄鹏的声音听上去很是雀跃,毕竟已经收到了黎野支付的第一笔皮条费。
“哎,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们集团那事儿。”
“等等,等一等啊。”
听到这话,陈春林自觉地闭上了嘴,等黄鹏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再说。
“喂,老陈啊,我们集团发生啥了?”
“我说,不是,你收了那么点钱就高兴成这样了?典型顾头不顾腚。”
首付款对这些律师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可是对坐办公室的黄鹏来说,无疑是一大笔钱。而且这钱来得毫不费工夫,他确实很开心。
“哦,你说的是付款的事儿是吧。我们集团确实是分期付款的,黎野没耍我们。”
“嗯,可是你那熟人现在已经不在法务部了,我们后续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忙了,我担心有变化。”陈春林终于说出了自己忧心了好几天的事儿。
“赫赫有名的黎大律师,不至于这样吧?”
虽然跟黎野不熟,但他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对自己看人还是有信心的,他觉得黎野还不至于这样。
“人心隔肚皮,老黄,我们得保持警惕!”陈春林说这话的时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这种钱虽然是行规,但较起真来,很难说谁犯法谁不犯法。而且无凭无据,都是君子协定,说翻脸就翻脸,律师圈内为这种钱扯皮的情况可太多了!”
陈春林没说出来的话是,他本人就干过这种事儿,而且不止一次。本来说得好好的给介绍人多少多少钱、具体怎么付,到后头他就直接耍赖不给了。
他不警惕谁警惕。
“那你说怎么办吧?”
黄鹏听了心里也打起鼓来,万一黎野真不给怎么办,那可是好大一笔钱呢。
“你去找找你那个熟人,就是给我们牵线那个人,叫陈方对吧,你去跟他打听打听,我们还有没有什么能做的,顺带找找有什么我们可以抓在手上的,到时候就算黎野不付钱,我们也有牌可出。”
“咦,有道理,还是你小子聪明,做律师的脑子就是灵。我问问啊,晚点联系你。”
“滴”一声,黄鹏挂断了电话。陈春林把耳机取出来,“真是个蠢货,怎么在这么大的公司混了这么久的!”
黄鹏挂上电话后,立刻拨通了陈方的电话。
“陈总,有空不?中午一起吃个便饭。”
陈方从这个项目上撤下来后,被派到了集团另外一个重要的子公司负责法务工作。
虽然他不负责这个大项目了,但并非被抛弃了,严格来说,他算是升迁了,走得非常体面。
以前他在集团的title是法务经理,现在可是子公司法务部副总,副总后面一个括号,括号里写着主持工作。
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