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让泰德专心研究他的机器比较重要。”洛戳了戳碧翠斯的胳膊。

    “我知道。但不能泰德一说你就去帮他干活。难道以前没你帮忙的时候，他就没法即当总裁又当超英了吗？你是本体啊，硬气点！你就是什么都不干还让他上交整个公司的营收他都应该照办！”碧翠斯把她不安分的手捉住，“他滑跪了你再答应。”

    如同碧翠斯预料的那样，泰德滑跪的速度一点不比先锋慢：【伙计们，别这样！是我的问题！就这一次、一次！求求了，全宇宙最强大最心善最全能最靠谱的洛！】

    洛虚心向碧翠斯征询意见：“我现在该说什么？”

    “无所谓了，你觉得比较硬气的话就行。”

    洛噢了一声，思忖片刻，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清了清嗓子。

    泰德又看不见她，碧翠斯不知道她在表演什么，于是凝神听着她接下来的话。

    【叫声领主，命都给你！】

    【领主！】泰德秒接，然后像个漏气的气球一样发出呲呲的怪声。

    先锋发出不加掩饰的张狂大笑：【还让我少看，洛你自己看的也不少啊！】

    “怎么样？”洛满是期待地看着碧翠斯。

    碧翠斯没回答，从她手中抽出墨镜，帮她戴了回去。

    “以后少跟先锋玩。”她说。

    笑点奇低的泰德憋笑憋得很艰难，只能盯着蝙蝠侠的背影试图在脑内描摹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蝙蝠侠不知道在他的背后泰德的脸已经拧成了麻花。他确实感受到了泰德的视线，并没有过多在意。

    瞟了一眼刚弹出的消息，蝙蝠侠没回头，冷不丁地开口：“你知道金色先锋是未来人吗？”

    先锋没有秘密身份的包袱，摊牌倒是摊很快。忽地转回了正事上，泰德没了笑意，默了默，应道：“知道。”

    蝙蝠回头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还问，还问，身为侦探不能自己猜吗？能逗蝙蝠的机会不多，这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泰德故意不多说，只愿意澄清名誉：“反正不是虐恋情深。他也没在追我。我是直男。”

    谁问你这个了。

    蝙蝠侠继续：“他和洛·劳德，是什么关系？”

    突如其来的笑声惊了蝙蝠侠一跳。他面罩下的眉头微皱，盯住了泰德。

    这个问题，有什么好笑的？

    泰德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想笑的。

    但是刚刚才发生了“叫声领主命都给你”，现在一听见洛和劳德这两个词并排，就立刻戳中了他那脆弱不堪的笑点，当即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根本忍不住。

    “哈、哈，抱歉蝙蝠，不是、哈哈哈、针对你！”他艰难地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平复着气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突然想起了高兴的事。”

    好不容易板正了面容，他才说：“我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啊。朋友吧，大概，如果你是看了八号球说的东西问出这个问题的话。我又不是什么控制狂，连我助理的个人生活都要过问。”

    蝙蝠侠怀疑泰德在暗示什么，但他没有证据，所以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对方，然后重新浏览起资料。

    ……金色先锋，不，现在该叫迈克尔·卡特。

    然后是泰德·科德，洛·劳德。

    蝙蝠侠在先锋照片旁的一行“世界语”标注上补充了几笔，“未来人。二十五世纪通用语为世界语？”，接着又洛的照片上画了个圈，在旁写上线索，梳理着自己的思路。

    宇宙？领主？蛮荒和繁华？以及……青蛙崇拜？线索关联不起来。绿灯侠正在外太空出差，联系不上，没法从他那里获得消息。泰德肯定知道些什么，但他不肯说。

    他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也许金色先锋会是一个切入点？

    芭芭拉和提姆都看到了：在泰德收到短信的时候，金色先锋似乎同时收到了某种告警，并对此展现出非同一般的在意，立刻付诸行动。

    八号球的话暗示了先锋听从洛的指令活动，并且她有至少两个这样的“朋友”，洛并没有反驳这一点，可以暂且认定这是真的。那么，除了先锋之外的朋友是谁？

    还能是谁？泰德肯定牵涉其中。这群家伙，要瞒也瞒得不走心，问了又不说，讲一堆似是而非的胡言乱语，有时都搞不懂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怀疑是故意想折磨他。

    他把这群人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放了放，继续往线索板上补充线索。

    他在去找泰德·科德之前已经探查过了现场：被清理过了，没有明显打斗痕迹，但他仍找到了些许被遗漏的血点，证明现场有人受伤——大概率是洛·劳德。.38口径手枪，开了一枪。他找到了弹壳，没有找到弹头。

    当晚所有的医院急诊记录中，没有符合“洛·劳德”描述的病人。

    一切都显得异常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