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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小单瞳孔微张,黑白棋子局势瞬间扭转,乾坤颠覆,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自从她拿下专业7段,还从未在赛场下输过。

    她面沉如水,慢慢坐回椅子上,托腮仔细观摩棋盘局势,在心里反复推敲之前走的每一步,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老君又是何时布下局?

    “我竟然输了?”

    “你很狂妄。”老君轻抿杯沿,冷淡道,“我输了那么多回,偶尔也要赢一次。”

    “不,问题是……”

    明明她之前一次也没有输过。

    “这世上事,有时输就是赢,赢就是输。没有人可以一直赢下去。”老君整理衣摆,慢吞吞走到鱼池旁。

    “你事事求稳妥,桩桩要圆满,岂知天道最忌圆满。”

    他长身玉立,站在水池边,美人面,沉鱼影,都被天光糅得影影绰绰,他扭头看见严小单还对着棋盘枯坐,心道痴儿未悟。

    他走过去学着之前严小单的动作和语气,拍她肩膀:“放宽心,输赢一点都不重要,别纠结了。”

    金角和银角差点憋不住笑,自家师父真腹黑,学人家原话暗戳戳损回去,虽然师父每次都输棋,但他心眼小,每次都会拿小本子记着呀~

    他俩在边上看得分明,师父用了点障眼法,才侥幸赢下这局。

    老君看着严小单皱眉的模样,当真是神清气爽,通体舒泰,这好些天憋在心头的恶气,总算一扫而空。

    他穿着大袖走起路来,都猎猎生风,仙风道骨,冰清玉洁,然后原地崴脚,因为严小单喊住他:“这棋不对,黑棋第49步,坐标横16竖7,第69步,横12竖14,还有第127步,150步有点对不上。”

    我去,这孩子是留影石转世吗?怎么啥都记得这么清楚。

    也不知道关爱一下求胜老人,就算发现了什么,也不能都往外说,他活了几千年,不要面子吗?真是道德沦丧,世风日下。

    老君稳住身形,这下是仙风也没了,道骨也散了,装作什么也没听到,跑得飞快。

    严小单心想她其实只是诈一下老君,老君的反应反而证实了作弊,她一个人收拾棋盘,眼下老君和系统都指望不上,她最近也不敢修炼,生怕一个不小心,雷劫直接劈她头上。

    不行扒拉一下之前存货,看看有没有防身道具。

    她现在是站也愁,坐也愁,愁雷劫,愁修行,愁嘎期,想到消失的一个亿,更是愁肠百结。

    虽然进不去系统空间,不妨碍她来灵府触景生情,望而生叹。

    临月在灵府修行,最近夜里只要结束打坐,睁眼必会看见披头散发、失魂落魄的严小单,她像个幽灵在空荡的灵府里游荡。

    “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变成这样?”

    严小单惨淡一笑:“只不过少了1个亿,我睡不着。”

    虽然不知道这一个亿具体指的是什么,临月还是好脾气安慰她:“宽心些,事情总归是会过去的。”

    严小单“啪叽”直挺挺仰面倒地,她想象自己是块木头,飘在大西洋里。临月是这片广袤看不到尽头的海面,与她相依为命的另一根木头。

    她有了和他谈心的兴趣,随口问道:“她很喜欢那盆兰花吗?”

    她从小兰花那里得知,临月曾在小镇有个人类妻子,临月应该很爱她,两人不得不分开后,临月还会经常来故居附近偷看过对方生活。

    那盆兰花在开战前,被严小单安置在安全地方,也不知道它最近咋样。她小弟有没有继续照看它。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临月却知道她指的是谁,他神色怔忪,像是忆起心底深处的某段回忆,脸上也露出两分温柔。

    “对,很喜欢,那盆兰花是有次过年,我去后山挖冬笋时发现的,叶子太娇嫩,我只好用草垛包裹,小心放在怀中捂着,顶着一路风雨往家赶。进门后,她一看到兰花,高兴坏了,立刻找来器皿种上。”

    “之后,她日日都要侍弄它,天热搬到阴凉处,天冷会搬进屋内,我看她忙进忙出,偶尔还会打趣她。她只会嗔怪回瞪我。说来也惭愧,那盆花最后陪她的日子,竟要比我长久得多。”

    “她最后怎么样?”

    “无病无灾,寿终正寝。”

    “那,你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她以为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除夕风雪夜里,其实我们早在那之前就见过,她太小了,不记得我。等我跋涉万里赶回来时,她正一个人对着一群流氓,像只小野猫张牙舞爪对抗着几只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