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月

    “大人,我听闻今晚裂地寨会有危险,特地来接你离开。”

    临月盯着豪猪精没说话,鹤三被他盯着有点发毛,心想自己明明按照灵植提到豪猪精的方式行事,难道是哪里有破绽?

    对方突然笑了:“只要我在这里,就不会有危险。”

    鹤三不动声色问道:“这是何故?”

    临月露出惊诧的表情:“你不是最清楚吗?”

    鹤三和严小单都心下一惊,严小单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在诈他,豪猪精的智商绝不会知晓此事。但此刻她躲在洞天珏中,不能及时现身。

    说时迟那时快,临月趁着鹤三愣住的功夫,不知道使了什么法诀,一条金色的绳子倏地困住鹤三手脚,鹤三被迫现出原貌。

    一个冷面如霜白乎乎的童子。

    鹤三有点意外:“捆仙绳,你一个凡人哪来的仙器?”

    临月没有搭理他,只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豪猪精怎么了?”

    鹤三冷冷开口:“他让我救你走,你可知今夜会发生什么?”

    临月面无表情:“无论发生什么,都和你们无关。”

    说着就要叫妖怪将他丢出寨子外,鹤三连忙开口:“如果地狱道被打开,那距离最近的人类村镇必要要被祸及,你忍心看大家蒙难吗?”

    “生死有命,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你多年来一直约束附近妖精,不去作恶。此番同流合污,定有缘由,我是太白金星弟子,师父就在附近,我们合作,一定能挽救局面。”

    临月弯腰打量鹤三,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最后收起捆仙绳,道:“这件事我已有安排,你们只需老实待在这里,不必插手。”

    鹤三心想你一个凡人,哪来这么大能耐,打败这好些妖怪?

    “还有,”临月站起身,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你们来这里,没发现外面布了结界?就算是大罗神仙也进不来。”

    鹤三捏诀开了天眼,微微打开窗户,看了眼天空,果真和他说的一样,这结界布置得太高明,他一时间竟然没有察觉。

    “还有送餐小妖身上的羽毛是你留下的吧?太明显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已经发现你的踪迹。”

    岂不是要被瓮中捉鳖?那麻烦大了!严小单和鹤三几乎同时意识到。

    严小单心想也不晓得那三只妖精跑出去没?就算跑出去,祖师爷也进不来,只能暂且先苟在洞天珏,走一步看一步。

    她正这样想,外界就回应了她的疑虑,临月冷不丁出手将鹤三捆好,下一秒一只小妖就冒冒失失冲进来报告。

    “四首领在结界边缘逮到之前被您驱逐的妖怪,说要当众砍了,以儆效尤。”

    四首领和临月有点过节,对方一直找机会整他。

    临月挥挥袖口,不疾不徐道:“走,带我去看看。”说完走了几步,才像是突然想起似的,对那小妖说:“我抓了一个屑小之辈,你带上一起。”

    鹤三被他施了禁言术,呜呜挣扎不休,被小妖连推带拉地带到校场上。严小单想找机会苟出来,已来不及,只能藏在鹤三身上,被推到众妖面前。

    四个首领分别端坐在高台上,为首那位正是被鹤三和严小单撞见的潜龙子。临月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到四首领苍蚨君脸上,只见对方神色轻蔑,扭头向大首领潜龙子一拜。

    “禀告大哥,我们在布置结界大阵时,碰到这几只小妖破坏阵眼,试图坏我们大计。大王你仔细看看,这些妖精可眼熟?”

    潜龙子抚着胡须,做沉思状:“这不是被我们驱逐的妖怪吗?你们不是答应永不踏足故土,怎么今夜现身这里?”

    野狗精示意同伴不要开口,他看了一眼临月,又用余光扫了眼鹤三,心下有了计较,对着头目恭敬答道:“因为今夜是三月初三,往年这时节恩人身体多有抱恙,我们实在担心,因为法力微弱,特地委托这位大人带我们过来送药。”

    苍蚨君厉声训斥道:“胡说,我们大哥待临月亲如手足,就算他有个什么小病,裂地寨自会奉上灵芝仙药,又岂需要你们送些个寻常药物,再说……”

    他眼神扫过临月,冷哼一声:“他身体抱恙,却对我们有所隐瞒,岂不是和我们离心离德,说,你们来这里干嘛,还不实话招来。”

    “诶,怎么说话的,”潜龙子打断苍蚨君,担忧地看向临月,“先生你当真抱恙?为何不和我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