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名造梦者。”
潘文说道,“几个世纪以前,造梦者的数量还没有如此稀少,这个作者呢,又很幸运的是一名贵族,虽然这本书里有很多呓语一样的情诗,但也留下了不少关于世界观测的珍贵记录。”
“他记录到一次异常的七月飞雪,而且也进入了对应的世界。”黎元听完思考起来,“也就是说,我们这次刮的风……也是从那个世界吹来的?”
“物质干扰。”潘文看向窗外在风中舞动的树荫,“正常情况下,有着【海】的隔离,最多也就是一些边缘的挤压,不可能出现物质的交换和干扰。除非……那个世界被【挟持】了。”
“挟持?”黎元想象了一下,难以想象到那是什么状态。
“你不是把世界比作过船吗,正常船就应该安安分分地航行,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让船长把他的船开的乱七八糟七零八落的?海盗,灾难,疾病,暴动……不外乎这些理由。”
“听起来很不妙啊……”曾经开过船的庞贝听的直冒冷汗,“我们晚上睡觉不会也被卷进去吧?”
“我把你们的弦通道关闭了,这个不影响。”
听潘文这么说道,黎元和庞贝都松了口气,毕竟一个刮大风的世界听起来也不美妙。但还没来的及彻底放下心,就听潘文话锋一转:
“但我决定今天给你们打开,这么特殊的例子,值得好好写进我们的档案呢。”他点了点头,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啊……”员工们发出了哀嚎。
“别叫了,你们快去准备要带的东西吧,交到我这,黎元,你晚上也在这里睡吧,别让死相吓到你妹妹。”
“行,那我跟她说一声。”黎元想想家里还囤了不少东西,也不算特别担心,便拿手机给家里人发了信息。
“老板,要探索到什么程度啊?”庞贝打开食物柜子开始算该准备多少应急食品。
“到我满意为止。”潘文一张嘴就是人性的沦丧。
“……那要跟胡可小姐说一声吗?”
“不用,我们晚上睡觉的时候顺便把活干了,一没客户二没危险的,没必要让她陪我们熬夜。”说到这个话题,潘文感觉心痒痒的,忍不住叹了口气,
“要是能在睡觉和调查的时候,顺便再来个客户的单子,那不就是一颗石头三只鸟,血赚呀……”
这么不妙的世界,要是真有任务,听起来就头大啊。
黎元心里想着,看向外面摇的更加飘摇的树叶和雨滴,心里更是放心。
这种天气,也不会有人来了吧……
“丁零零——”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黎元和潘对视两秒,视线缓缓移动到桌上潘文的手机上——
【来电通知,胡可。】
一丝不妙的预感攀上黎元的心头。
【老板,你们都在吗?】胡可小姐轻快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台风准备都做好了吗?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小聪妈妈给我推荐了一个客户,说一会儿就到你们那!】
晴天霹雳!
【你跟她这么熟了?干的漂亮啊!】潘文脸上顿时绽开喜色。
【她现在也是我家医馆的客人呢,我们有时候也会聊到小聪。】胡可说道,
【她刚刚跟我打电话,说她有个在国外留学时的同学今天要在江临岛转机,在她家倒时差,但自从天气突然变糟后,她突然开始频繁做噩梦了,说在梦里被风吹的头晕恶心,没法睡。然后小聪妈妈就想到我们了,给她打了车,估计过会儿就要到了。】
“这也太突然了。”潘文看着诊疗室那被贴的磕碜的窗户,自己都感觉有点看不下去,连忙挥手命令道,
“把窗帘拉下去!然后赶紧收拾收拾,客户就要到了!”
【今天风大,家里不允许我出去了。】胡可有些遗憾。
【这个天气出来太危险了,胡可小姐,你就安心呆在家里吧,可以连上耳机,有事我们组内通讯联系。】
【好,那你们一切保重。】胡可说道,
【她叫李维拉,是一家海外银行的投资顾问,老板,是你最喜欢的优质客户噢。】
半小时后,在雨声更加密集地敲击着窗户的时候,楼下传来了汽车的动静。黎元拿着伞开门迎了下去,便看到马路对面,一个穿着黑裙的高挑女士正快步走来。
她一手提着银灰色的行李箱,另一手遮挡着头上的雨,黑色的高跟鞋踩过沥青路上的积水,粼粼的银光在她脚下闪烁,像踩碎了一池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