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
【烫……】
【好烫……好痛!】
密集的文字不断浮现在他的眼前,于此同时,整个空间的震动开始进一步加剧,黎元双手双脚紧紧抱着树枝,已将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了手掌中。
温度一寸寸地升高着,200度!400度!600度!
高热的滋滋声响不断从他手中传来,他不知道到底要多少度才能把这个东西熔掉,能做的只有尽力……尽力!
一缕血从他的鼻子中流了出来。
1000度!
【好痛!!!】文字在眼前尖叫,仿佛一个婴儿嚎啕地在地上翻滚,再又一次震动后,身下的树随着地面翻转,完全垂吊于空中。
仿佛有一双手紧紧窜住了心脏,黎元呼吸一滞,呕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无力地向下滑去。
“黎元!”黑猫用尾巴缠住他的手,努力扒住边上的树枝,但依旧无法阻止掉落的趋势,“快回答问题,已经没办法了!”
……已经没办法了吗。
黎元无力地抓着那两枚果子,属于他的问题依然在眼前闪烁,随着红光渐渐褪去,他看到那两枚果子依然完好地握在他的手心,唯一变化的是从原来的棕色,变成了一抹毫无生气的白色。
石头。
又是石头。
组成了这个世界,如血如肉如机械般的纯白石头。
那都是物质……肯定可以破坏,如果他能用更高的温度……更高的……
“嗷——”那头小异形也滑了他的身边,紧紧地扒住他的衣服,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你别捣乱啊啊!”黑猫被突如其来的重量拉的身子要变形了,也阻止不了他们所有人坠落的趋势,“要掉下去了!”
“嗷——”那小异形依然在惨烈地叫着,仿佛在呼唤着自己的母亲。
妈妈——
妈妈!
“吼!”一声亘古般的低沉咆哮撕开了这片空间,扭曲的漩涡中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一头硕大无比的异形怪从中探出了头颅。它通体呈现出毫无生气的,比那石头更加不详的纯白,现身瞬间,周遭空气仿佛瞬间都凝滞了,散发出彻骨的寒意和悚然。
那股气息是多么令人熟悉,黎元猛地想到了在净化厂那个黝黑洞口中一闪即过的白色巨物。
白主母!
“嗷嗷!”见到那头颅后,小异形发出近乎雀跃的叫声。白主母的目光随之而来,巨大的瞳孔锁定了他们的位置,她猛然张开了血盆大口,在黎元反应过来前,一口将他们吞下了下去!
……
眼前是一片漆黑。
黎元不知道自己是否醒着。
他感觉自己仿佛处于一片虚浮的空间里,分不清上下左右,就像每次进入梦中那段失重的空间一样。
……这是要回去了吗?
可是……他还没有成功……他不甘心地握了握拳头,依稀能感觉有两枚硬物依然在手中。
至少……要把这个东西……毁掉。
【停下吧,人类的力量无法摧毁它。】
寂静里,一个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那声色很是奇异,像是男性的低沉,女人地清越,和老者的沙哑三重音轨的重叠。
“你是……白主母吗?”黎元虚弱地问道,“是你救了我们?”
【我来带走我的孩子,他过于淘气了。】白主母回道,【你们该走了,这个世界该重新启动了,我的孩子们需要更多的食物。】
“我们只是为了救人……会离开的。”黎元感觉自己越来越困,“庞贝还留在上面,您能……救他吗?”
“没有他,我们这次很难走到这里……他最后还救了我一把,我请求您……”
然而随着意识被黑暗进一步侵蚀,他感觉身体越来越冷,一股莫名的引力似乎在拉着他向下坠去,坠往属于他的现实世界。
一切仿佛都在消亡,他的脚,他的身体,他的体温……他感到手里的果子缓缓消失了,或许是他的手掌个知觉先一步消失。
【他是个好孩子。】白主母在最后似乎轻叹道,【我送你们一程吧。】
【以及,谢谢你带来的石头。它们的味道让我想起些许故乡的风景……】
咖啡馆的风铃震出一阵清脆的铃音,黎元缓缓睁开了眼,扶着头坐了起来。
窗外是刺眼的明媚阳光,能望见不远处宁静悠然的海滨,阳光灼烫地照在自己胳膊上,仿佛一切只是场幻梦。
“你们醒了?”胡可放下杯子,微笑地“看”着他。
“唔……回来了?”桌子对面,潘文也睁开了眼。他揉了揉脖子,看黎元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想到刚刚的事,便伸手给黎元倒了一杯水,推了过去,
“好啦,别想了,虽然那个人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