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看了眼四周,的确只有异形们住的地方可以落脚。
“你带着它做什么?”黎元问道。
“得靠它给我们交涉呢。”庞贝也对黎元神秘地眨眨眼,“那个地方很安全,就是有点过于安全了。”
说着,庞贝就带着他们走到了另一侧的洞穴前。那洞穴门敞开着,里面一片昏暗。但还没走到门边,黑猫的毛又炸了起来,它的身体无意识地弓了起来,扒着黎元肩膀的爪子甚至崩出了尖爪。
【里面……有东西!】
不需要黑猫多说,黎元也感到了那从洞穴深处涌来的寒气,以及一种有如实质般的目光。
有什么在看着他。
黎元死死地盯着那片黑暗,试图从那片黑色中辨认出任何的一点形状——但他却什么都看不到。
"庞贝,里面这是……"
“是他们的主母,白。”庞贝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
话音刚落,那那洞穴的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吼,整个空间似乎都在微微地颤动。黎元惊惧地看着洞穴,在他的注视下,不知过了多久那黑暗中缓缓浮现出一抹惨白。
那是种毫无生机的死白,如同深陷污泥,被蚀尽血肉的鱼骨,又或者是在荒园中历经百年风化的墓碑,或者仅仅是一段没有修饰的墙根。尽管从理智上,黎元知道这应该是某种鳞甲或角质,他强烈地感知到眼前是一个【活着的生物】,然而双眼所见的死气,却和这份认知产生了剧烈的割接,带来了种前所未有的不适感。
奇怪的地方。奇怪的生物。
变成石头的生命,和即将变成生物的石头……
黎元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那主母的样子,眼中却始终只有那抹白色。
这时恭敬垂着头的庞贝终于仰起头,深吸一口气,从喉咙中发出一串似兽般的低吼。小异形也在他怀里叫了起来,声音稚嫩,带着恳求的意味。
一高一低的声音组成了一种奇异的和弦,终于,那抹白色又缓缓消失在了黑暗中。
“呼——好了。”庞贝擦了把额角的冷汗,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跟老年人打交道还真是困难呢。”
“交涉有困难吗?”黎元问道。
“算是有点吧,白主母是族群唯一的领导者,智慧者。是她告诉了我这个地方名叫【怪诞屋】,不多说两句好话可没法在这个地方得个落脚处。”庞贝叹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历经风雨的沧桑。
黎元听的忍不住想要点头。
【黎元小朋友,这种时候别共情了。】
黑猫伸出肉垫,对黎元的脸侧用了记回神大法,【我给客户赔礼道歉的时候也没见你心疼啊。】
【老板,如果你的内在也和你表现的一样谦虚,我也会真心赞美你的。】黎元掰开它的爪子,【可现在晚了,我已经知道你的真面目了。】
【你懂个爪爪。】黑猫哼了一声,继续趴在黎元肩膀上看戏。
这时洞里又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没几秒,一个棕黑干瘦的身躯就被甩了出来,重重砸到了他们面前。
真的是红唇怪。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副如同柴木般枯槁的肢体,原本应该托着那枚肥厚红唇的脖颈,此刻却只剩下光秃秃的一截脖颈。而奇怪的是,这这具肢体并没有像石头或者生物尸体一样直接掉下去,还是安稳地静置于那透明的膜地板上。
就好像……还活着一样。
"她的头原本就是断的。"庞贝把手里那枚红唇递给了黎元。
这死气沉沉的红唇依然让黎元有点发毛,但几次看下来,多少也有点习惯了。那枚红唇沉甸甸地握在他的手中,不过令黎元意外的是,它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柔软,而是一种类似硬橡胶的坚实质地。
“这么看着它挺像义乌的那种小商品的。”黎元掂了掂红唇,看着觉得它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义乌?”庞贝却有些惊讶,“天啊,你们那里有很多这种怪物吗?这些都可以合法售卖?”
“呃……”黎元愣了一下,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世界代沟可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解决的,不过给地球刷点逼格……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们那的确能卖。"
说完,黎元也不再管庞贝的感叹了,他将红唇放到断口处,开始仔细观察这个怪物的身体。
“庞贝,你对这些怪物了解多少?”黎元一边观察,一边问道。
“嗯……这里应该一共有四种怪物。”庞贝掰起手指算道,“那个大红唇的怪物是负责统管的,像影子的那种怪物除了特殊命令一般都呆在教室和走廊里,异形怪会听红唇的命令,还有那个看不见的【检修队】,这个最难。”
“你能打过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