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曲阵法口诀


    要是能再多渡一些亡魂,换取多一些搜寻能力就好了。要是她能在身边就好了,五百年了,他每天都这么用力,这么努力,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她呢。

    她究竟在哪里?

    他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就在他绝望向后仰倒之时,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他的后背。

    那是一只骨骼纤细却有力量的手。

    泰云摇没有犹豫,将手扶得更紧,另一只手飞快地从袖中捻起一枚银针,指法够稳,精准地刺入他腕间的穴位。

    她的眼底只有纯粹的担忧,映着月色更加透亮。

    此刻他就在她的怀中,发间带着好闻的药草香气,顺着微风漫入他的鼻腔,心脏因为她的靠近莫名地滞了一拍,逐渐回归正常的跳动,喉间的腥甜与苦涩也逐渐消散。

    她的来到就像一场及时的暴雨,哗啦啦浇灭了他心底绵延不断的绝望。

    好熟悉的感觉,是她吗?

    不可能,不该这样的。如果真是她,就不该忘记他。为什么呢?

    他想推开她,身体却不听使唤,反而下意识地往她怀里靠。

    墨子归也很识相地膨大开,静悄悄地载着自己的师父和泰云摇,一路飞到那个熟悉的山间小院,把昏迷的司长霞拖进卧房。

    他的额间大汗不止,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因为缺水而皲裂开来。

    墨子归端了烧开的热水,掺一些厨房水缸的凉水,温度适宜,便端到卧房里。

    见势,泰云摇则把帕子拧干,一边为司长霞擦面,一边道:“司命大人有些缺水,还有烧好的水吗?待凉了喂他喝下。”

    于是泰云摇又取来好几枚银针,观他面色乌青,唇色苍白,气虚血逆,心脉瘀阻。需要清心化瘀,安神定志,俯身为他扎针,轻声呢喃:“通了瘀气,补了津液,你就不会再这么难受了。”

    为他扎了面中人中穴,先稳住他的意识。又往他腕上三指宽的位置扎了内关穴,以通心脉,缓解疼痛。又于腕屈肌腱的桡侧凹陷处,扎神门穴,专攻心神不宁、心悸失眠,能缓解他因五百年执念导致的心神错乱,配合内关穴,既止痛又安神,让他紊乱的心跳逐渐平稳。

    墨子归在一旁捧着凉水,见她银针错落有致,师父额间的大汗渐渐收了,唇上也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不由得松了口气,低声道:“泰姑娘,水凉透了,现在能喂他喝了吗?”

    泰云摇点头,拔下他腕间一枚银针,试了试水温,才小心翼翼用帕子沾湿他皲裂的唇瓣,再一点点喂他喝下。

    他咳嗽了两声,许是水喝得太着急而被呛到,迷迷糊糊中不知道说些什么。

    墨子归侧耳倾听,十有八九是猜到了,转身去了厨房,并打算端些糕点作为对泰云摇治疗师父的答谢。

    之前进来得着急,将招文袋随手放在堂屋的桌上了,里面有一些她随身备好的药丸,转身去取时,却被一只手拉住。

    “别走……”

    明明是个病患,力道却大得惊人,一下就将泰云摇扯进怀中,她不好意思地爬起来,一抬眼,看见了司长霞静谧的睡脸。

    她的脸色慈和起来,看着眼前人因为她折返回来而呼吸均匀,“我不走。”

    手也不听使唤地拍拍他的胸脯,像哄小孩子那样。

    墨子归端了一碟糕点进来,手中还拿了一个布袋子。

    “泰姑娘,累了就吃点,喝口茶歇一歇吧!”

    他越过泰云摇,将糕点放下,把布袋打开,一股浓烈辛香的味道直冲鼻腔,但仔细闻的话,尾调还带了淡淡的果香与木质香气,这是顶好顶优质的青花椒。

    墨子归取了一把,向司长霞说道:“师父,张嘴。”

    见司长霞闻声轻启嘴唇,他顺势将花椒倒入口中,司长霞不但不排斥花椒的麻味,嘴角边还挂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由于过于饥饿导致吃糕点的速度太快,泰云摇噎住了,转身去倒茶的功夫,看见了这一幕,错愕地问:“他……干吃花椒吗?”

    墨子归知道泰姑娘不是她,自然不知道这是师父自出生就有的癖好,解释道:“嗯,打娘胎开始就吃。”

    呃……泰云摇想,所以第一次去蝴蝶山庄找他的时候,也是因为他爱吃花椒味的东西,所以做了椒盐饼?

    看司长霞状况基本稳定下来,她扭扭僵硬的脖子,对墨子归说道:“我去……西厢房睡会儿?”

    “好的。”墨子归道,“就由我来看着师父,泰姑娘好生歇息吧。”

    打了个哈欠,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她边走边说:“有事叫我。”

    背书本就乏累,加之照顾司长霞,她基本是沾枕头就进入梦乡了。

    然而,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泰云摇,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