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了早前的抱怨,竟生出了另一种念头,觉得这份差事……也挺有趣的。与治病救人的成就感不同,是另一种道不明的有趣。
进了忘川牢,依旧寒气逼人,不知这牢狱之中有什么,大风总呼啸而过,刮得人脸生疼。
狱中的亡魂仍哭闹不止,嘈杂之声不绝于耳。
“云摇姐姐,我在这儿!”
远处的多多正在同她招手。
她走过去,多多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好一顿问:“听说你把梅娘姐姐跟她的配偶都带回来了?那你见到微微没?她现在怎么样?”
泰云摇让他别那么着急,一五一十地把前因后果讲清楚。
多多还是很担心也很着急,“云摇姐姐,你能带我去见她一面吗?”
“呃,这……”泰云摇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有专用的路引,一定可以,”多多拉住她的衣袖,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求求你了,好不好嘛……”
泰云摇被他央求得没了法子,“嗯……”
“没用的。”一个蓬头垢面的书生捧着他的册子,借着窗户的光亮认真地学习着,与多多仅一门之隔,突然打断他们的谈话。
“为什么?”多多急得跺脚,见那书生不理人,又跑过去晃了晃他的胳膊,“为什么嘛?”
书生生气地甩开他,道:“你别把我的书弄坏了!”
又注意到这样有失君子之风,装作没事人一样过来搀扶起多多,声音温和了些:“没听最近外面多了两个男人的声音吗?肯定是河仙婆婆派过来的,那个梅娘跑了出去,这会子一定是要对我们严加看管。”
说罢,鼻孔里哼出两股冷气,“就你还仙官呢?连这都不知道?还不如我来。”
“呃,我……”
泰云摇哑口无言,她刚才光顾着过来找多多了,现在仔细回想一番,忘川牢门左右的确多了两个差吏。
“要不先试试?”
书生摇摇头,多多点头却点得很诚恳,泰云摇便打开了关他的牢门,她拉着他的手朝门外走去。
“慢着。”左右两人用长戟拦住了她的去路。
泰云摇掏出路引,笑得有些勉强:“两位大人,这是路引,我携此魂有事去往人间一趟。”
“路引只在鬼门关生效,从你差服我便知你是同僚,自然不敢为难,可若是没有后土娘娘的令牌,恕我们也不敢放行。”狱卒甲面色为难地说。
“令牌?”
“不错,忘川令牌,需要向明大夫提请,再由她向后土娘娘禀明,登记在册发放。”狱卒乙补充道,“据我所知,忘川令只此一牌,三百年前安排了司长霞接管忘川牢,可他没过多久就不干了。”
“泰姑娘,你刚接任就遇到梅娘失踪一事,明缃没交待清楚也是正常的,你快快去找明缃大夫吧,这小家伙先留在这。”狱卒甲道。
“这位大哥,敢问明大夫现在在哪?”
明缃身兼数职,忙得不可开交,很难知晓她的行踪。
“虽不大确定,但你且去生死簿局看看,每日午时饭前,她会定期到那里修整簿子。”
“有劳了。”泰云摇拜谢。
多多恋恋不舍,眼巴巴地望着她:“云摇姐姐,那你可要快去快回啊。”
泰云摇斩钉截铁道:“一定。”
等等,生死簿局……在哪?走着走着,人烟稀薄,泰云摇迷路了。
明缃似乎忘了给她一张地图,只记得在阎王殿附近,也就是轮回司的东边。
眼下也没有个指路人,这可如何是好……
“摇姑娘。”清凌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司长霞携着一只木盒箱子在唤她。
是他恢复得太快还是自己昏睡了太久?
一定是她师父丹药的功劳。
但是一想到墨子归她就来气,又看到这只臭蝴蝶正悬趴在司长霞的左肩,真想给他一拳。
切,她才不在乎。
司长霞追了上来,“摇姑娘,昨日多谢出手相助,这是谢礼。”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打开木盒子,一股芬芳的清香便扑鼻而来。白粥米油四溢,在日光的照耀下更显黏稠鲜亮,应该花了不少时辰熬制。一旁的配菜是煎得金黄后,又掺了蘑菇高汤烹饪的豆腐,几把小葱点缀其间,让泰云摇口水直流。
自修仙辟谷之后,她已经好久没尝过人间美味了。
天庭没有的待遇,没想到地府有,地府真好,可真接地气。
司长霞似乎听到了她咽口水的声音,将食盒提到一旁的亭子内,泰云摇也跟了过来。
食盒共有两层,第一层是清粥小菜。第二层是香酥糕点,有山楂饼、茯苓糕与核桃酥。
“咳,你该不会在里面下毒了吧?”泰云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