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崔融陪着她们两人一起出来,只因为谢锦梨随口一句“鲑鱼正肥”,崔融立刻就削了树枝做成武器,在水里刺了条鲑鱼上来。
在河滩上处理好了内脏,架在火上烤。
他今天穿了见窄袖黑袍,干起活来干净利落,显得身形颀长,肩宽腰窄。
谢锦梨来到他的身边,好奇地问:“阿融哥哥,好了吗,我已经闻到香气了?”
崔融说道:“请小姐再等等,烤焦一些会更美味。”
兰夫人打量着崔融,越看越满意。
既生得高大英俊,还勤恳能干,这样的男子,长安城里可找不出几个来。
可惜呀,偏偏是兰薇那丫头的未婚夫,倘若和崔融定亲的是阿梨该多好,都怪家里那个死老头子乱点鸳鸯谱。
但是转念一想,兰薇那丫头和崔融合不来,崔融反而对阿梨更好。
没成婚的事谁说得定呢?
让他们两个年轻人多多相处,没准阿梨还有机会。
兰夫人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
谢锦梨知道崔融做事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踩着碎石,在崔融后面默默等着,忽然看见河畔对面有人骑马缓缓走来。
她随意抬头往那边瞥了一眼,却冷不丁看到了萧怜青的脸。
是他……
谢锦梨呼吸一滞。
犹记从庐陵到长安投奔姨母,与家仆乘船过河,船家见他们是外地人,想要趁机宰他们一笔,收的船票比旁人足足多了一个数,不给,就吓唬她要把她从船上扔下去。
她们的盘缠已经耗尽,根本没有余银给他。
船上众人唯恐惹祸上身,避之不及,唯有一头戴斗笠的少年仗义执言,“欺负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船家让他别多管闲事,滚一边去,他却抚摸着腰间佩剑,缓缓道:“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
剑如游龙出鞘,刹那间抵住了船家的脖子,船家被他的气势摄住,险些摔倒。
少年眯了眯眼睛,“听说你刚刚想把人家小姑娘扔水里?”
船家慌忙摇头,“大侠饶命,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少年这才收回了剑,懒洋洋地道:“不好意思,得罪了。”
那时候,谢锦梨原以为他只是个路见不平的江湖游侠,因担心招惹是非,并未上前与之搭话。
后来到了长安,将他的样貌描述说与表弟听,方才知晓他竟然是微服的三皇子,她才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那日赏春宴,她缠了姨母很久,就算是坐表妹的位置也没关系,只要能去赏春宴就好了。
因为她从京中贵女圈中听到消息,说皇后想要借着春宴,为三皇子选妃,三皇子肯定会来。
她想着,能远远见他一面就好了。
可惜被兰薇搞砸了。
没想到,居然能够在这里遇到他。谢锦梨不由得往前走了两步,连崔融喊她的声音也没听见。
她正想要张口喊三皇子,她想要补回那日的道谢,然而下一刻却猛地发现,三皇子身前,居然还有一个女子!
两人共承一马,举止还颇为亲密。
谢锦梨大脑一片空白——那是谁?
“怎么了?”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臂,崔融见她险些踩进水里,情急之下将她拽了回来。
谢锦梨表情呆滞,崔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河对岸的两人一马。
不难看出,骑马的男子是萧怜青,他身前的女子侧着身子,看不出长什么样,他只是本能地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目光下移,落在了萧怜青的腰上。
一个青灰色的香囊。
他的眼神陡然冷凝,阴翳密布。
……
夕阳收起了最后一丝光,天空被染成了紫色。
萧怜青将兰薇送到了兰府附近,“小姐,要我送你进去吗?”
兰薇当然知道他说的“送”字是翻墙,笑着拒绝,“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这个时间点,兰景折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兰府有个角门直通兰景折的院子,她从那边进去就好了,兰景折会为她遮掩的。
“好。”萧怜青在车上看着她进了门才放心。
赶去御史台的路上,萧怜青翻动系统面板,道具也已经用了,好感度还是7%。
萧怜青深叹:“系统……”
系统虽然喜欢嘴宿主,但是其实很害怕被宿主叨。
见气氛不对,立刻解释道:【宿主,道具是有时效性的,不是一下子就能帮你把好感提起来的,你且等等,等过这个晚上再看看情况。】
……
“不要脸的东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