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系统没心思跟他说那么多,给他展开了透明的蓝色窗口。
【提醒,三分钟后触发任务“一见钟情”,正在加载中,进度:30%……】
萧怜青注视那个旋转的小圈圈,疑惑地用意识去触碰:“一见钟情是什么意思?”
……
“住口,你个孽种!”
兰夫人听她提及自己死去了妹妹,情绪彻底失去控制,抬手落手,掀动袖风。
“啪”一声脆响,掌捆在明薇脸上。
嗯,打脸,物理上的打脸。
兰薇怔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耳垂上蓝色兰花玉坠晃得她有些眼晕。
“姨母,算了,”躲在旁边不敢吭声的此刻终于鼓起勇气,拉住了兰夫人的手,“姐姐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她,这座席我让给姐姐就是,我们走吧。”
疼痛如火烧般灼烧脸颊,明薇心想,还真是虚情假意呀,谢锦梨要拦,为什么不早点拦,非要等母亲打完以后再拦。
兰夫人痛心疾首,“你看看你姐姐,都这个时候了,她还会为你着想,你就不如她识大体!”
识大体的谢锦梨安抚完兰夫人,转头要来拉兰薇,“表妹,你不要生气了,我让给你就好了。”
“你走开!”
兰薇不想让她碰自己,厌恶地甩手,推开谢锦梨。
不料这一推,谢锦梨踩到打滑的石头上,一个重心不稳,她的身体瞬间向下倾倒,摇摇欲坠。
湖水近在咫尺。
兰薇见情况不料,下意识伸手去拉,谢锦梨立刻死死拽住了兰薇的手。
“噗通”两声,兰薇和谢锦梨双双跌入水中。
“阿梨!”
“薇薇!”
“小姐!”
……
湖中,兰薇挣扎着挥动双手,想要浮出水面。
可身上吸水的狐裘过于沉重,将她身子往下拖拽,加上她本就不会水,一通胡乱操作下,反而加快了身子下沉的速度。
冰冷的湖水呛过口鼻,窒息感宛如滔天巨浪扑面而来。
她努力仰起头,看见了湖岸瞬间乱作一团,母亲在急切地叫喊着什么,兰景折和崔融二话不说跳进水中。
她伸出手,希望有人能拉自己一把。
然而,兰景折和崔融皆不约而同地游向了谢锦梨,合力将她托举向岸。
兰薇愣住了,脑子如被冰水冻结,一片空白。
兰夫人急忙搂住了谢锦梨,岸上的人都聚在了谢锦梨旁边。
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还在水里的兰薇。
兰薇轻轻地笑了。
从小到大,她似乎永远都是可以被轻而易举抛下的。
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她生出来就是病歪歪的,由于身体孱弱,比寻常孩子更爱哭。难受的时候,便要打砸家具,闹得不可开交,没人能制止得了她。
母亲受不了她这番折腾,在兰府角落找了个偏僻小院,让乳娘带着她住进去。
从小到大,没有人来教管她,也就只有哥哥,会偶尔会偷偷翻墙过来看望她,给她带一些她时兴的糕点,教她念书识字。
但这点关心相较于经年累月的父母冷待和病痛折磨,依然杯水车薪,兰薇也养成了一副阴郁、古怪,还爱斤斤计较的性子。
以至于长大后父母看着她,总是摇头,露出失望的神色。
父母从院子里将她接出来住,是为了给她定亲。
她已年满十五,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
对方是雍州刺史的长子崔融,长相英俊,年少有为,兰家和崔家同属江州大族,两家弈世姻亲,门当户对,兰薇已亡故的祖母就是崔氏女。
可是崔融并不喜欢她,也是,谁会希望自己未来的妻子是个病秧子呢?
第一次见面,崔融就笑着问她还能活多久,能不能撑到他来娶她那天。
兰薇初时没反应过来他在暗讽自己短命,慢慢咂摸出点味道来后抓起书案上的石砚,砸向他的脑袋。
两人的梁子就此结下,谁都看不上彼此,但联姻事关两族荣辱,他们也都只能被迫接受。
再后来,谢锦梨丁母忧,兰夫人心疼外甥女受苦,将她接到了长安兰家。
刚到兰家的谢锦梨一身白衣,眼圈通红,如风中飘零的白花。
和兰薇相比,她性子柔和,更懂事体贴,更不会顶嘴,连见到街头的乞儿,也会感伤落泪。
冷漠的父亲时常会问起她,兄长的目光会转向她。
自己女儿都不满意的兰夫人,却对这个外甥女疼爱有加,时常带她参加诗会雅集,和长安贵族夫人们见面。
就连刻薄刁钻的崔融,也会对她礼遇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