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依依
手伤着脸,丑了就不好说个秀才相公了。

    林漠也经常给孙蓝草带零嘴,哪怕林家不算富裕人家。林漠以前给人抄书,也能攒点私房钱。这钱要么是给家里买米卖肉,要么是买点零嘴,虽说是私房钱,他也从不藏私。林洛和孙蓝草都有份,家里的大明和晓哥儿那时候年纪小胃口小,两个人才能吃一份。

    林洛在村里关系最好的朋友就是孙蓝草了,两人岁数差不多,尤其是孙蓝草和林漠青梅竹马,还没说亲时孙蓝草就爱来林家找林洛玩。

    林漠说他有心仪的哥儿,还是孙蓝草时,家里人并不意外。

    林漠除了在家读书就是在私塾读书,能遇到的哥儿,大多也就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了。

    孙蓝草背着小竹筐出门,和林洛并肩往山上走。

    “我听说你家救回来那个汉子租了你家老屋住着?你也快成年了,对他有意思没?”孙蓝草眨了眨眼睛,惹得林洛羞红了脸:“你胡说什么呢!我,我还没成年呢!倒是你,和我二哥怎么样了呀?”

    两个小哥儿肩碰肩,不外乎就是一些互相调戏的话。

    巳时的风最是宜人,吹歪了杨柳依依,踩过架在河上小桥,脚下的木板咯吱咯吱,一条褪蓝色发带随风而动,另一人扎着丸子头,两人嬉闹之间传出嗤嗤的笑声。

    河边洗衣服的夫郎瞧见了,互相使了个眼色。

    “这蓝哥儿真是命好,说了个秀才相公!”有人不岔,翻着白眼道:“狐媚做派,那林二郎就算考了秀才,娶个夫郎进门也得孝敬公婆啊!你们瞧瞧他,还没成年就要说亲把秀才夫郎的名额占下,还处处比这洛哥儿,地都不下了,洛哥儿是天生就病弱,难不成他也要比谁病的重?!”

    “桃哥儿你说是吧。”这人突然将话题转到一把洗衣服的小哥儿身上,那是林洛的堂弟林桃。

    林桃的哥哥林杨去年秋天考上了秀才,虽然比林漠还要大一岁,但能考上秀才,那得是多么光宗耀祖的事情啊。

    林家这一脉,林长山还有两个弟弟,林桃和林杨都是三房的人,爹娘一死,他们三兄弟就分了家。因为三房没得到村长的位置,分了家后,三房就处处要比这大房。就连三房的孩子也私下里较劲,林漠想念书,林杨也要念书,林洛不下地干活,林桃也跟着不下地。

    林桃向来不喜欢林洛那个堂哥,就比他大一岁,每天趾高气昂的不知道在骄傲什么,就算是村长家的哥儿又怎么样,不还是个泥腿子,现在不下地,是因为他还没成年,没法说亲,家里人还能养着。

    等他说了亲,不得照样伺候公婆,下地干活!

    他也看不上孙蓝草,只要是和林家大房有关系的人,他都不喜欢:“我还说呢,以前因为村长的位置,孙家和我们林家向来关系僵,那林洛也不是个爱出门玩的,也不知道怎么两人关系这么好,草哥儿天天去林家串门。要说小小年纪不懂事也就算了,十多岁快成年了,也得叭叭的去洛哥儿家,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林桃不露声色的给几人上眼药,“我还是他堂弟呢,我俩关系都没有这么亲厚,更不敢天天上门去叨扰,怕耽误了我漠二哥的课业。”

    另外几个妇人夫郎纷纷点头,“是啊是啊,这草哥儿还比林二郎小五岁呢!小小年纪就这么狐媚勾引男人!不学好!”

    他们以前都叫孙蓝草为草哥儿,果然是有了靠山,说话都硬气了,还不让人叫他草哥儿了,装什么呢!

    林桃映着河水端详自己的样貌,自己也不比洛哥儿差,而且自己身体底子好,比洛哥儿还要好生养,偏偏洛哥儿生在村长家!

    呸!那村长的位置就该是他爹的!要不是林长山抢走了他爹的村长位置,村里人该羡慕的就是自己!

    气的林桃捶打衣服都更用力了,突然不知道哪里飞来一块石头,林桃手中的木棒刚好敲在石头上,将他新做好,才穿了两次的衣服划出一个口子。

    林桃气的要发疯了,怒吼道:“谁啊!洗衣服呢丢什么石头啊!把我衣服都刮破了!”就知道看见林洛准备好事!晦气死了!

    他不顾的继续洗,赶忙拧干衣服回家缝口子去了。身后继续洗衣服的妇人夫郎又将话题转移到了林桃身上:“什么啊,没那少爷命,还要装一身少爷病!自己把衣服洗破了还要怪别人!”

    “就是啊,草哥儿虽然跟着洛哥儿学不下地干活,但人家已经和林二郎说了亲,以后也是个秀才夫郎,不干活也说得过去。那桃哥儿还没成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以后怎么还不一定呢!”

    “哎!这只是说了亲,又没定亲,且看看林二郎能不能考上举人吧,这都难说呢!”

    午饭时分,周青柏紧赶慢赶的下山,刚好和下地回来的林长山遇上了。

    “今天上山去了?收获怎么样?”林长山笑呵呵的问,周青柏刚醒的时候,看上去不算壮实,但没想到力气是有一把子的。他上山只要不去深山里,说不定还真能找到什么好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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