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腐蚀与死寂的气息。
几位长老围在他身边,面色沉重,正轮流将精纯的灵力输入他体内,试图压制那诡异的魔气,但效果甚微。那魔气极为顽固霸道,不断侵蚀着云佞的经脉与丹田。
“爹!”云曦冉失声惊呼,第一个冲了过去,跪倒在云佞身前,伸手想去碰触,却又怕加重他的伤势,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她从未见过父亲如此虚弱的样子。
裴烁、司玥黎、江烬俞紧随其后,看到云佞的伤势,皆是面色大变。
“师父!”
“云宗主!”
云佞缓缓睁开眼,看到是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被剧痛带来的混沌覆盖,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断续:“魔…魔族…左使…偷袭…护山大阵…受损…警惕…”
话未说完,他猛地一阵咳嗽,又呕出一小口发黑的血液。
“爹!你别说话了!”云曦冉眼圈瞬间红了,她猛地站起身,周身灵气不受控制地激荡起来,鹅黄色的衣裙无风自动,一股霸道凛冽的气息开始升腾,“魔族左使?他在哪?我去宰了他!”
她转身就要往外冲,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暴戾。
“曦冉!”
“师妹!”
三声急呼同时响起。
裴烁一步跨出,坚实的手臂如同铁钳,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止。
司玥黎立刻侧身挡在她面前,柔韧的水系灵力如同最温和的网,试图安抚她躁动的灵压,语气急促而严肃:“不可冲动!连宗主都身受重伤,你此去无异于送死!”
江烬俞也拦在了另一侧,脸上是罕见的郑重:“云大小姐,冷静点!那魔头肯定早就跑了,你现在去有什么用?”
云曦冉挣扎着,眼底泛红,混沌灵根感应到她的怒火,自行运转,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天地灵气,在她周身形成细小的漩涡:“放开我!他伤了我爹!我要他偿命!”
“曦冉!”裴烁的声音沉冷,带着大师兄的威严,他手下用力,几乎要将她的腕骨捏碎,“听我说!”
云曦冉挣扎的动作一顿,赤红的眼睛看向他。
裴烁紧盯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宗主伤势极重,寻常丹药和灵力灌输根本无用,那魔气……在持续吞噬他的生机。”
司玥黎接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努力维持着镇定:“我们查阅古籍,唯一可能驱散这等巅峰魔气,修补宗主受损道基的……只有传说中,蕴含至高神圣本源之力的——神骨。”
江烬俞看着云曦冉瞬间僵住的表情,深吸一口气,重重说道:“你的神骨……是救宗主的唯一希望。”
三人的目光,沉重、担忧、却又带着一丝绝境中看到的微光,同时聚焦在云曦冉身上。
大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云佞压抑的痛哼和魔气侵蚀时发出的细微嗤嗤声。
云曦冉脸上的暴怒和冲动,如同潮水般褪去。她看了看重伤垂危的父亲,又缓缓扫过紧紧按住她、神色凝重的三位好友。
她眨了眨眼,那双总是盛满狡黠和笑意的眸子里,此刻清澈得惊人,映不出丝毫慌乱或是决绝。
她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茫然的,却又带着点古怪趣味的语气,轻轻开口:
“你们……该不会以为,我云曦冉这些年,真的就只是在带着江烬俞胡闹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烁、司玥黎、江烬俞,三人齐齐愣住。
抓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