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骁别过脑袋,不再继续欺骗自己,也不再继续说假话糊弄,只是看着燕双时的目光依旧带着怨恨。
“25号那天晚上,我再也联系不上绑匪,也是那个时候我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他或许就是想捉弄我。”
秦岭骁一开始是这样认为的,然而后来他一直在盯梢、视奸许微与和绑匪的朋友圈,时间长了,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屏蔽了。
更重要的是,绑匪删除了他的微信。
“我没有截图,但我更没必要说谎。”秦岭骁说,“我想报警,因为这件事太奇怪了,许微与也没有出现过,一直以来都是绑匪跟我交流。”
他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浑身竖起了尖刺,“但我怂了。我知道我说出来极有可能会坐牢,所以我怕了。”
秦岭骁小时候突然暴富,行为处事极其乖张跋扈,进了好几次警局,被警告了很多次。
他屡教不改,直至成年。
而且成年后还找人群殴燕双时。真要往下查的话就是雇凶伤人,要坐牢,要付法律责任。
秦岭骁不想坐牢。
“但这些都是我的猜测,万一许微与没被绑架,就只是单纯的把我删掉了,我报警算什么?”
秦岭骁自嘲地笑了笑,“万一变成我报假警怎么办。”
他说的话有几分呆板僵硬,甚至有一种背台词的即视感,更重要的是,警官多年来办案的直觉告诉他,秦岭骁说的话里有一种不明显的矛盾感。
他相信秦岭骁说的话,也相信秦岭骁不会真的犯罪。
因为说到底,秦岭骁只是一个普通人,相比较其他更加内敛的人,秦岭骁的反应则更加偏执。
绑匪或许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很会挑拨离间,拉拢人心。
警官来回多次询问了秦岭骁几遍细节,有的秦岭骁对答如流,有的需要想一会,有的则是磕磕绊绊,给人的感觉就像他在骗人,他好像还没有把话说明白。
但连番审讯下来,警方确定秦岭骁没有说谎,且一些错乱的、富有争议的回答反而从侧面反映了秦岭骁精神上的问题。
“你被催眠过吗?”
问出这句话,警方也不奢求秦岭骁能给出答案,他们也许要请专业的催眠师过来解除秦岭骁刻在骨子里的精神烙印。
却没想到秦岭骁肯定的告诉他们:“我被催眠过。”
“最开始我没完全没意识到,直到我发现我的无意识举动跟我的生活习惯完全相反,我做出了以前根本不会做的事。”
“为什么这么说?”
秦岭骁抬起头,眉眼耸拉,流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随意靠在椅子上,神情不耐,好似一点也不在乎,“因为我对芒果严重过敏,所以我从来不买芒果,但我买了。我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团购了一箱芒果。”
“要不是正好有朋友来找我,我恐怕早就入土了。”
“所以警官,”秦岭骁突然身体前倾,眼睛弯起,眼里毫无笑意地对上警官的视线,纨绔不羁:“你可要保护好我啊,我也不知道自己被催眠成什么样了。要是哪一天突然死了,线索或许就断了呢?”
“您说是不是?”
*
秦岭骁审讯完了,该轮到剩下的几个人了,可他们等了整整一天,也只等来两个人。
当他们对剩下的两个人进行审讯的时候,前线传来消息,没来的两个人死了,按照尸斑来看,死亡时间在今天的凌晨,于家中浴缸割腕自杀。
死前嘴角噙着笑,就像陷入了一场梦幻般的美梦,感受不到失血过多的死亡的痛苦。
这样诡异离谱的死亡方式,警官想到了陈往湾。
据陈往湾的口述,他妻子死亡之前嘴角也是笑着的。
“陈往湾呢?他现在在哪里?”
警官立刻给陈往湾打电话,同时派两个人去陈往湾的住址把人带过来。
陈往湾现在住在一家酒店里,因为妻子的死亡,他现在不敢回去住,也惧怕妻子死前说的话,所以从警局回去当天就搬去了酒店,除了两套衣服,别的什么都没带。
然而警方却从前台那得知,陈往湾只在酒店住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就办理了退房,房间早就给了其他人住。
警察立刻拨打陈往湾的电话,没人接。
一想到陈往湾也可能和他妻子一样死掉,警方不由加快了搜寻的速度。
“陈哥,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一名警察疑惑道,“我们的人一直在这里,却没看到陈往湾出来的痕迹,可是前台说她亲眼见到陈往湾退房。这很奇怪啊。”
“走,去看看监控。”
两分钟后。
“监控被破坏了??”
大堂经理硬着头皮解释道:“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