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影子纠缠在一起了。”
就像一个人一样。
许微与喝的有点多,头脑不免有些晕乎,他左手握着右手紧紧抱住燕双时,被酒精氤氲的神经并不清明。
视野聚焦到不断晃动的头发,许微与眼睛眯起看向侧边被头发遮起来一半的耳朵,鬼迷心窍地低头咬了上去。
燕双时身体忽地一怔,耳朵瞬间红透,在这昏黄色路灯下染上一丝别样的气味。
“微与,别咬。”
许微与小声哼了几下,哼出来的像是曲目。
燕双时仔细听了一会也没听出来到底是什么曲,索性跟着许微与一起哼了起来。
他哈了一声,单手托着许微与,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
先后录下了许微与的曲声和合奏的曲声。
燕双时嘟嚷:“以后我就用这个当手机铃声了,你抗议无效,听到了没?”
许微与活脱脱是只小动物,在他脖颈嗅嗅嗅,到处蹭。
“听到了听到了。”许微与闭着眼睛,“快回家,我要睡觉。”
“快了,还有三分钟,马上就到家了。”
燕双时恨不得时间再慢一点,这条路再长一点,长到他和许微与订婚,长到他和许微与去了民政局登记……长到他不再为许微与心动。
手机屏幕的刺目白光就像那天晚上路面上的暖光,冷暖都是由眼前跟他相处了一个多月的爱人。
燕双时木讷地拨出号码,耳朵里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女声冰凉,燕双时打开聊天框,特意不去看那几条信息,跟往常一样回复。
【双时:那今年冬天一起看海吗?】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许微与拉黑了他。
“——!”
燕双时脚一瞪,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还来不及反应人就已经滚下床冲着卫生间奔去。
燕双时狼狈地趴在洗涑池上,脊背弯成一条绷到极致的弓。他胸膛剧烈起伏,止不住地干呕,呕到脸色发白,呕到胃里冒酸水,食道火辣辣疼。
不知过了多久他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水泼在脸上,注视着镜子面色惨白的自己。
燕双时恍惚地抬手摸了摸镜面,触及一片冰凉。
“证据全部都被毁了。”
良久,他突然出声,低低的声音在卫生间里回荡,余音绕耳,像是在提醒他弄丢了自己最爱的人。
“我会找到你。”
他一只手佛开镜面的水花,一只手拿起台子上的棕色太阳形状的耳钉戴在了右耳垂上。
“等我。”
天涯海角,悬崖峭壁,纵然是死,我也陪你一起死。
燕双时回到卧室,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枚小小的芯片,他把芯片通过转换器连接到手机,几分钟后,相册里已然多出了数条照片和视频。
这些照片和视频都是已经交到警方手里的相机里的内容。
他复制下来,想试试能不能让照片回到原图,再通过原图找到拍摄地址。
燕双时正在电脑上操作还原照片,左依突然拜访,敲响了房门,悻悻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就好像许微与还在,左依只是过来串门吃火锅。
“没想到你还住在这里。”
左依摸了摸鼻子,“我找警方要了你现在的地址,你不是搬出去了吗?”
燕双时打开门,也不管左依进不进,转身就往沙发上一坐,“这房子我租了五年,依旧拥有使用权,不可以回来吗?”
他倾眸,余光扫了眼左依,突然,手心传来震动。
【微与:手机快没电了,不知道你看到这条消息是什么时候,但我还是想和你说。其实这几天我想了很久,我在想到底要不要和你分手,现在我知道了。燕双时,我还是那个答案,请相信我,我不是随随便便就和别人在一起的人。】
【微与:燕双时,我很喜欢你。】
【微与:我不知道这里是哪,但应该不是国内,可能是雨林……我记忆好像出了点问题?】
【微与:燕双时,我很喜欢你。】
一连跳出来两条,燕双时把食指放在最后一条讯息上,沉默地看着上面的喜欢二字。
配吗?
他无声质问自己。
三年里未曾察觉到真相的他值得许微与喜欢吗?
“燕双时,你也别露出这种表情,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自责没有用,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把许微与带回来。”
左依想得比燕双时开,许微与不在,他也不能看着燕双时堕落下去。
万一许微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