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他,周围只有衣料摩挲的沙沙声。
药效上来,许微与没了反抗的力气,视线越发模糊,就连马路对面的人穿的什么衣服都看不清。
在这种状态下,他被塞入一辆车中。
绑匪只管抓人,不管舒不舒服,他们随便把人丢在后座之后便有条不紊地上了另外一辆车离开。
许微与用力咬了下舌尖,粘稠温热带着铁锈味的液体进入口腔,他囫囵吞咽,勉强打起精神,一点一点把自己挪到了车门旁,歪着身体靠着车门。
后脑被打了一棍,血迹顺着脸颊丝丝缕缕地滑落到衣领。
可能觉得许微与构不成什么危害,所以没人绑他的手脚。
也是他唯一逃出去的机会。
许微与大脑浑浑噩噩,眼前层层叠叠。
“头儿,不绑没问题么?”
副驾驶上的黑衣服男子低声问。
许微与勉强竖起耳朵。
“你懂什么。”驾驶座上的人嗤笑了一声,声音懒散,一点也不紧张,“他要敢跑,管他活的死的,抓回来就挑断手脚筋,让他哪儿也不能去。”
说到最后,他加重了音,像是故意说给后面人听的。
许微与无声喘了一口气,耳朵嗡嗡,他听得到他们在说话,却始终无法听清在讲什么。
许微与眨了下眼睛,暗骂一句。然后抬起右手摸了一下自己被打的地方,惊觉自己的耳朵也在流血。
因为听不清,他哑着声低声问:“为什么抓我。”
“为什么?”
驾驶座上的男子打开车窗,强风呼啸般挤进车内,许微与猝不及防吸入了一同被风带进来的灰尘,胸膛急剧起伏,弯下腰不要命地咳了起来。
“咳咳咳——咳——”
男子点了根烟夹在指尖吸了一口,悠悠然道:“有人看你不顺眼,想要你的命。”
“你呢,也别想着拖延时间。不会有人知道你在哪。”
*
“警官,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我爱人。”燕双时就差跪在地上,眼泪一颗一颗地掉,眼睛里面的红血丝像数条红色的长虫,在眼睛里面蜿蜿蜒蜒的寄居。
“他一定是遇到危险了,我对不起他,我错了……我错了,我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察觉——我错过了他的消息,我错过了他的求救……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说到这里,男子“哐当”一声双膝跪地,狼狈地看着警察,双手紧紧抓着警察的衣摆。手背青筋凸起,腕骨突出,一看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没有好好休息过。
警察小哥也不敢强行把衣服拽出来,怕二次伤到这位男子,只好用最快的速度联系了特案处,让他们紧急来一趟。
“你快起来,咱们坐到那边慢慢说。”
小哥小心翼翼地把燕双时带到一旁,给他倒了杯温水。
“别急,把你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我们会尽快找到您爱人。”
“我,”燕双时喉咙哽塞,突然说不出话。
他使劲掐着自己的脖子逼自己发声,但他越是急迫,嗓子越干,像是有一束火苗在嗓子里灼烧,他被烧得说不出话。
往日爱人的面孔不合时宜的浮现出来。燕双时两眼朦胧,雾气腾绕,脸上一片狼藉,一点也看不出是回头率百分百的大帅哥。
警察在他后背边拍边说:“慢慢说,你越着急越说不出来。”
他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相机,指着相机说道:“这是你爱人留下来的吗?”
燕双时说不出话,点头又摇头。
没有上级的命令,警察也不敢随意查看,“你爱人叫什么?”
“微与。”燕双时终于能说话了,他求救般的充满了希冀的目光直直落在警察的脸上,“他叫许微与,我们明明快订婚了……”
等特案处的人赶回来,打开相机最后一个视频,人和和前面的一模一样。
燕双时沙哑的声音落在了每一位警察的耳中。
“这是AI模仿出来的,不是真正的他,他最讨厌AI了。”
警察立刻把证物交给了专业人士,另外派了心理方面的专家安抚受害人。
“你是怎么看出来这是假的视频?”
“因为微与的耳后有一枚心形胎记。”燕双时指了指自己耳后的位置,“这个胎记除非做手术,否则除不掉,而且做手术的风险不低,所以微与没打算做。”
“那个视频中,耳后没有胎记。”
*
“看。”
知道眼前的人没办法抵抗,绑匪拉着许微与的手指打开了手机,并点进微信放在许微与眼前,兴致冲冲、悄无声息的敛下许微与所有反应。
熟悉的手机屏幕上跳出了自己好友的信息,绑匪划拉手机,跃入眼帘的还有“他”发给燕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