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记忆,应该和自己一样才对。
男人开口:“他此生有两件事不会说谎,还有一件是什么?”
“是对我的感情。”
“只是感情。”
“什么意思?”步一乔恍然大悟,“他骗了我?他知晓的远比我想的还要多?!”
“我也不是仲谋,我也不敢百分百保证这个假设成立。不过你的假设,是目前可能性最大的假设。”
男人看着步一乔
“失望了?”
“啊?”步一乔沉浸在思考中,没注意听。
“他为了达成目的,欺骗了你。甚至编了新的名字,在你不认识的时候就和你相遇……对他失望了?”
“为什么?”步一乔纯然反问,“如果假设成立,他当真是为了江东的未来,为何怪他?不该写首诗称赞一下吗?”
“……你为什么总不按常理出牌?”
“我?有吗?”
“去看点言情小说或者狗血电视剧吧,看看别人被骗后,是如何反击的。”
“怎么反击?我只看文献和历史书,不看小说电视剧。”
“虐男主啊,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追妻火葬场’。”
“噗嗤——”步一乔直接笑喷出来,“你倒是少看点吧,相亲相爱不好吗?”
熟悉的对话氛围,让步一乔莫名心头一暖,看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欣慰一笑。
“知道你不是坏人,要交个朋友吗?”
男人似乎瞥了她一眼,“不想。”
“切,我也不想!再见!”
“步一乔。”他叫住她。
“啊?”
“天命不可逆,历史不可转。不是改写一个人的生死,就能完全扭转结局。”
步一乔沉眸,“我知道。反正已经体验过临死是种什么感觉,既然无法改写,修正我酿下的错误,还是绰绰有余。”
*
“教授?”
步一乔返回时,家里依旧空无一人。
她轻手轻脚地拧开书房的门把,吴朔还没回来,这是绝佳的机会。她必须找到证据,证明他是孙权的有力证据。
目光掠过一排排厚重的史籍,最终落在书桌下方一个带锁的抽屉上。
“唯一上锁的抽屉,绝对有问题!”
凭着自己记对孙权习惯的了解,步一乔竟真在墨梅台灯的底座下找到了一把金色的钥匙。
“这么轻易就被找到?不是引我上钩的陷阱吧?”
抽屉里,安静地躺着一本线装的、封面已泛黄磨损的笔记本。
步一乔深吸一口气,翻开了它。越往下读,眼睛瞪得越大。
“这……这……”
这写的什么东西?全是小篆,一个字也不认识!
就在这时,一股不容忽视的热度陡然从身后贴近。
步一乔甚至来不及惊呼,手中的笔记本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而易举地抽走。另一只手臂则越过她的肩头,“砰”地一声撑在她面前的书架上,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禁锢在了高大的书架与他温热的胸膛之间。
熟悉的、带着一丝凛冽寒气的味道瞬间将她包裹。
“在找什么?”
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听不出喜怒,却比平日更加厚重。
“没、看书呢,勤奋学习中!”
“是吗?上面的字,认得?”
步一乔浑身一僵,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她被困在这方寸之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吸时胸膛的起伏,却不敢回头。
“不、不认得……我找错书了,正打算换一本……”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胸膛贴上步一乔的后背,让她整个身前贴在书架上。
“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不、不用了吧……”
步一乔感觉全身燥热得难受,扭动身子想将他拱开,奈何撼动不了分毫。
“你——你压着我了!”
“嗯。”
沙哑的应答里,藏匿的情绪昭然若揭。
“步一乔……一乔……”
“你——你没喝酒啊?怎么突然……”
步一乔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的鼻尖蹭到了她的颈侧,温热的唇瓣正在她最敏感的肌肤,激起层层细小的疙瘩。
不行!他们现在是师生,她是来寻找证据的,不是来……不是来沉溺于这种危险的暧昧!
“仲——教授,不可以啊……”
这层身份,比讳莫如深的“叔嫂”名分更甚,是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