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闻声抬头,看见是她,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一乔?你这几天跑哪儿去浪了?消息也不回。”
“你还好意思问!”步一乔双手叉腰,打断她的寒暄,“你之前为什么骗我说教授是去生孩子了?害我一路都在胡思乱想!”
“啊?”霖霖脸上的笑容僵住,转而化为一片纯粹的茫然,“生孩子?谁生孩子?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个?”
她的反应太过自然,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全是毫无作伪的困惑。
步一乔一愣,火气卡在半空:“就……就上周啊!在寝室,我从孙氏纪念馆回去,你亲口跟我说的!你说教授请长假是因为要……要去生孩子了!”
“不可能!”霖霖回答得斩钉截铁,“我绝对没说过这话。一乔,你是不是压力太大记错了?或者听了谁的谣言?”
她看起来是真的不知情,面上的无辜丝毫不像装出来的。如果霖霖没说谎,那自己究竟是从哪儿听来的?又是做梦?!
步一乔陷入自我怀疑。
就在这时,办好入住手续的吴朔(教授)拖着两个行李箱走了过来,说:“我的房间在五楼,8506。”
他目光扫过步一乔,最后落在霖霖身上,“来参加活动不是让你们来玩的,最后一天两个人必须上台发言,否则我扣你们学分。”
步一乔真想怼回去,一掌招呼过去。动不动就扣学分!我挂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霖霖看着步一乔瞬间涨红的脸,又想起刚才教授说的房间号,似乎明白了什么,赶紧摆手澄清:“教授,不关我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恭喜?”
步一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该说我俩能玩到一块呢,这脑回路真的绝了。”
气呼呼的步一乔捞起沙发上的霖霖,架着人走向电梯。
“所以你这几天回学校了?这么呆不住?”霖霖小声问,偏头示意身后的教授,“然后被押送回来了?”
“想什么呢。教授自己要顺路送我的。说话我今天才知道教授姓吴欸。”
霖霖震惊,“他教了你一年啊!你才知道?”震惊完不忘回头打小报告,“吴教授,这学分得扣啊,连您的名字都不知道,上课绝对不认真!”
“霖霖!”
吴朔站在两人身后,电梯昏暗的光映得他脸色更冷,“是该教育一下了。”
步一乔:“……”
*
白日里被孙权困在客栈的床榻上一刻未眠,入夜又忙着潜入地牢返回现代,步一乔这一天真是折腾得够惨,刚进房间倒头就睡。
醒来已是下午饭时间。
霖霖又不知道跑哪儿去,步一乔不想一个人吃饭,便去了8506房间。
敲了半天没人回应,步一乔正想离开,门开了。
“教授,我来问你吃——”
话音戛然而止。
吴朔裹着浴袍站在门后,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水珠顺着他颈侧滑落,浴袍领口微敞,隐约勾勒出紧实的胸膛线条。
“吃饭吗?”他语气如常。
“嗯……我来问……您……”步一乔一时语塞,几乎忘了该怎么组织句子。
吴朔没关门,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吧。”
“进……我能进来……不对,我在外面等您吧。”
“站在走廊监控探头下面?”
步一乔抬头,正对上那个死死盯着门口的摄像头,眼皮跳了两下,最终还是迈进了8506。
“坐着等我一会儿,吹个头发就走。”
“啊……嗯……好……”
步一乔傻呆呆地站在门口,挪不动脚,浴室就在一旁,吴朔走到镜前,从镜中瞥见她那副模样,唇角无声一勾,轻轻带上了门。
浴室里传来吹风机的低鸣,步一乔这才像被解了穴似的,悄悄挪到沙发边坐下。
她目不斜视地盯着茶几上的《历史学》,仿佛突然对薛定谔的猫产生了极大兴趣。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刚才惊鸿一瞥的紧实线条和氤氲水汽。
“步一乔,你争气点!”她在心里默念,“那是教授!扬言要扣你学分的人!”
然而另一个声音却在小声嘀咕:“教授有在健身吧?肌肉还挺——”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步一乔立即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
“你干嘛?”
吴朔换上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和休闲裤,整个人清爽利落,只有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意。他看着步一乔僵直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在乖乖等您去吃饭。”
吴朔轻笑,拿起房卡,说:“走吧。”
“好的!”步一乔几乎是弹起来的,差点带倒桌上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