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昼短
 “我们之间,本就是个错误!我不该来,不该到此,不该与你……”

    不该与你相识相恋,不该与你踏入错误的关系中。

    “错误?”孙权忽然笑了,苍凉无力的笑,“即便是错,我也认了。”

    他凑近她,逼视她的眼睛。

    “步一乔,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现在推开我,走出这扇门。从此你只是我的嫂嫂,我只会对你行叔嫂之礼,绝不再越雷池半步。今夜之事,此生不再提。”

    “第二,”他停顿了下,深思熟虑后道出,“继续这个‘错误’。偷偷摸摸也好,惊世骇俗也罢,只要你点头,剩下的事,我来扛。”

    步一乔浑身僵在原地。

    她知道自己该选第一个。那是最正确、最安全、对所有人都好的路。可她的嘴唇像是被封住了一般,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的沉默,在孙权眼中已然是答案。

    他低低地叹息,是如释重负的,又是得偿所愿的。他再次将她拥入怀中,是某种尘埃落定的占有。

    “我知道了。既然你无法抉择,那我替你选。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孙仲谋孝廉之下的罪孽,我甘之如饴的……万劫不复。”

    “你也如此期望的,对吧?一乔。”

    步一乔不语,闭上眼,没有再挣扎。

    她知道,界限没有被划清,反而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了。她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偷来的温存里。

    “孙……仲谋……”

    “嗯,一乔。”

    “我讨厌你……”

    失却了所有锋芒,只余下无可奈何的认命,和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孙权收紧手臂,将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近乎痛楚的温柔。

    “嗯。我心悦你。”

    前路是深渊也罢,是地狱也好,她似乎已经没有回头的力气,也不愿再要那退路了。

    “一乔,我想吻你。”

    询问过后,他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唇。而后忘乎所以地辗转反侧,碾压过齿列,软糯的舌尖纠缠、追赶、抵触。

    两个哭泣的人,在黑暗中用近乎撕咬的亲吻确认彼此的存在

    所有的顾虑、恐惧与道德枷锁,在这一刻都被忘却,只剩下唇齿间咸涩的泪水和灼热的喘息。

    “仲谋……”

    “嗯。”

    “抱我。”

    孙权两手扶住步一乔的腰,抱起她坐在自己腿上。姿势一稳,两人又立马贴上唇瓣。他的手还停在她的腰上,她的手臂搭在他的肩上,彼此间没有距离,没有后退可言。

    “仲谋……我想要你……”

    “嗯。你要多少,我都给。只给你一人。”

    罢了,就让自己再偷得片刻欢愉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意乱情迷、忘乎所以之际——

    步一乔被吻得意识迷离,眼睫微颤着睁开一线,目光无意间掠过房门的方向。

    刹那间,她浑身血液逆流冻结。惊吓中下意识咬紧唇瓣,却磕在了孙权的唇上,引得他一声闷哼。

    “唔……”

    步一乔瞬间抬手死死捂住他的嘴,惊愕着死死盯向窗外。

    窗外,一道修长的影子被月光清晰地投射在窗纸上,轮廓熟悉得让她心胆俱裂。

    脚步声极轻,停在窗外,再无动静。

    没有敲门,没有询问。

    只有一片刻意维持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和一个模糊却无法忽视的人影。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