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得到了默许,步一乔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触碰到了更为灼热的禁地,唇齿之间。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她生涩地探索着,恐惧却兴奋。
孙权原本抵在她腕间的手,不知何时已失去了力道。认命失控似的,覆上她纤细的腰。
太瘦了……
只是吻,便彻底搅乱一池春水。
天地之间,树冠为幔,孙权扶着她慢慢地落入柔软间,埋头吮吸她的肩头,留下一个淡淡的标记。
步一乔攀附着他的肩膀,寻找着力点。待他从肩膀处抬起头,不由分说含住他的下唇,贪恋着不愿分开。
她想起了曾见过的一种说法:身体契合之人,大抵是你此生的灵魂伴侣。即便再理智的人,本能的性|欲面前,都无法战胜。
自己的灵魂伴侣,是个梦中出现的古风男?真有意思。
“照这么说,我哪怕喜欢的不是你,本能之下,也会想要靠近你……”
步一乔低声喃喃。而后恼羞着,跨坐在孙权腿上,掐着他的脖颈居高临下。
“不可以。”
“……什么?”孙权不解。
“不可以本能胜过理智……这是不对的……”
孙权听不明白,只是看她的表情,感觉步一乔快哭了。懵然间,抬起手揉捏她的脸庞。
“别哭。别哭。”
步一乔盯着那双盛满春水的眸子,酸涩翻涌,歉意上脑。
“连梦都这么扭扭捏捏……活该我把自己搞得如此不堪。”
孙权不解这姑娘怎么反复无常的,但,他知道眼下该做什么。手臂绕到步一乔的后背,孙权将她揽入怀中,靠在自己胸口处,轻柔地安抚。
“你若是再不做点什么,时辰一到,我可得离开了。”
步一乔轻笑一声,拳头轻轻砸在孙权身上。
“那不行,衣服都脱了,你说要走了?”
她撑起身子,捧住他的脸,在亲吻前没由头地道了句:“躺好,我来接你咯。”
*
“呼——”
步一乔慵懒地扭动着身子,脸颊在他胸膛上又蹭了蹭,全然不顾礼数。
孙权还没缓过神来。垂眸见她肩膀和后背肌肤裸露,不及细想,便拉过自己散落的外衫,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
“美人儿,跟爷说说名字?”步一乔得寸进尺地用手指戳他脸颊,撩他的下颌。
“嗯?”孙权疑惑。
步一乔惊觉,忘了眼前是古风美男,可说不得青楼那套戏词。她吐了吐舌头,裹紧外衫,在他臂弯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侧卧着。
“玩笑话,别当真。”她转而用更正经的语气问道,“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姓名?”
“嘶——不可。”
孙权偏过头去,但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让他有些心神不宁。不是皂角的气息,似花香,沁人心脾的花香。又忍不住转回头,凑上鼻尖细细品味。
“为何?姓名而已嘛。”步一乔不解地追问,“告诉我吧。”
“不可坏了我在世人眼中的形象……”
好瘦的胳膊。明明瘦弱,却格外有力。这双手不像农家妇人之手,莫非是士族家的小姐?还有她方才穿的衣裳……
脑海中一闪而过步一乔一览无余的身子,孙权差点头晕目眩仰头倒过去。
步一乔了然道:“啊!我懂。放心!缓过神来,我就走,绝不大肆宣扬。再说,这跟我的妇道有关,不丢你的面,也丢我自己的啊。你就安心告诉我吧?”
孙权感受到她的靠近,身体再次微僵,面上却故作男德,强装冷淡。
“嘶——不行。”
“啧,你这人怎么这么扭扭捏捏的!”步一乔佯装生气,鼓起脸颊,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那说一个字,一个字总行了吧。”
孙权看着她娇嗔的模样,沉默片刻。姓氏是断不能说的,吴郡谁人不识孙氏。单说一个“权”字,也太过明显。可这姑娘不似江东人,甚至不似这世间凡人。
或者说心底,想与她相识。
“权。”他最终吐出一个字。
“权?怎么写的?”步一乔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他的手腕,摊开他的掌心,自己的指尖在上面比划,“是这样一个点,再一横一撇那样的权吗?”
“不可说。”
孙权收拢手掌,原意是想藏起掌心,却适得其反,将步一乔的手攥入掌心。
本该立刻松开的,但他不舍。
“行吧。”步一乔撇撇嘴,暂时放弃追问。
她仰头望着撑开天地的树冠,忽然噗嗤一笑,自言自语道:“天上掉下个权弟弟……噗嗤,今儿的梦还挺有意思。”
“弟弟?姑娘比我年长?”
孙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