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穿越至建安五年,是三月下旬,孙策唤自己“大乔”,以为时间正好吻合,自己即将顶替历史上的“大乔”,成为大乔嫁给孙策。
吻合个屁啊!那个时候策乔相遇早过几个月了!
还大言不惭问偷袭许都一事,只身入贼窝,威胁三门客……步一乔啊步一乔,你啥时候这么猛了?!
话说当时为何孙策身边没有大乔呢?
而眼下,又不争气地突然痛哭流涕,丢人现眼。
当然,她很清楚,哭,另有原因。另一个说要娶她的人。
孙权。
“一乔……步一乔……做我夫人……不要嫁给……兄长……”
十八岁的孙权在说这句话时在想什么?是感知到自己时间将至,说的闹别扭的话?还是真心想娶她?
步一乔抬眸观望皖城街市上的人声鼎沸。
攻打皖城时,十七岁的孙权,在哪儿呢?按照史册寥寥几笔的记录,孙策征战这些年,孙权一直伴他左右,为一年后继承君位积攒了不少实战经验。
可这千军万马中,哪儿有他啊?
步一乔似乎很想念孙权,恨不得方才在桥府门口便抓着孙策的手,问他弟弟在哪儿。想问问他,是不是还活着。
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复活了,历史是不是回到了正轨?
是喜欢上了?自然不是。谁能对一个死在自己怀中的人轻易释怀?更何况当时……
沉沉叹了口气,步一乔又想起了他。
初夜过后,丢下悉听尊便的话后孙权要走,苍白的身子坐在凌乱中,不争气地哭着威胁他不许走……
病重缠绵后,坦诚相待的两人,拥着身子,说了些尴尬的情话,人就……
“唉……”
“怎么了?为何唉声叹气?”身旁的小乔问道。
步一乔沉着眸子道:“想起了一位故人。”
军队修整,大乔于家中与桥公商谈事情,步一乔同小乔便出门,送些东西去给孙策周瑜。
临走前,她特意观察了一番大乔的神情。如愿不嫁给孙策,她应该是高兴的吧?可为何方才的表情,似是生气了?
女人的心思好难懂。
思及,步一乔又叹了口气。
只顾说别人,那自己的心思呢?这般反复无常地想着一个“已死”之人,为他心神不宁,为他泪流满面,这又算什么?难道仅仅是愧疚?
得不出答案的问题,让步一乔又是一阵心慌意乱。
“唉声叹气的,衰神都要被你叫来了。”小乔嘴上说着刻薄的话,眼底要是担忧的温柔,“乱世苟活已是万幸,可别把自己愁死。”
步一乔听见关怀,摇了摇头道:“纳妾娶妻一事,大乔她……不会生气吧?可她原本也不想嫁给伯——孙策将军,此番,应是顺了她的意吧?”
小乔狐疑地侧目看了看她,“姐姐是这般与你说的?”
“嗯?说什么?”
小乔似是无语了一下,稍稍翻了个白眼道:“说她不愿嫁给孙策将军啊。”
“啊……嗯,是。”
方才小乔的表情,怎么感觉有种违和感?闺阁女子如何做出这等表情?
小乔体态端庄却嗤之以鼻,低声道:“哼,口是心非。”
“什么?”
步一乔若不是听得过分真切,真不敢相信方才小乔讽刺的人……是大乔。
小乔两根手指搓着袖口,眼神流转。又凑近步一乔,唇角噙着看透世情的浅笑。
“别信她那套‘女儿家心思’的说辞。我与她一同长大,岂不知她?她这是拿着闺阁女儿的手段,来下这天下最大的棋呢。”
“……她?”步一乔吃瓜的表情愈发明显。
小乔挑高音调嗯了声,眼波朝前方一掠,继续道:“孙将军是主帅,自然要配最难得的战功。她越是推拒疏离,越显得金贵,越显得皖城的重要。”
小乔语气里多了几分讥诮。
“经此一番,众人口中,她不仅是孙策将军明媒正娶,更是他心心念念求来的战利品。”
“大乔与你说的?”
“我二人姐妹,不说也能明白。”
文绉绉的话步一乔听得云里雾里,莫非二乔姐妹的关系似乎不大好?
她打算试探试探。
“你们姐妹……关系不好?”
“挺好的呀,姐姐待我极好,你从哪儿误解来的。”
分明是你的话让人产生歧义的好吧!
小乔继续道:“大抵是我愚笨吧,不如姐姐聪慧,总不如她心思缜密,常常自寻烦恼罢。”
大乔确实生了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尽管接触不多,加之小乔的点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