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日光明媚,恰是春和景明。
步一乔环顾四周,那日被大火焚烧的屋舍完好无损,整座府邸安静祥和。
时间确实回溯了,可周遭的一切,竟与上次光临如此相似。
“先找个人问问吧。”
头顶忽然传来瓦片声响。步一乔抬头一看,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正在房顶上来回跳跃,玩得不亦乐乎。
她正要开口劝阻,意料之中的事发生了。小姑娘被松动的瓦片绊了一下,身子一歪,眼看就要从檐顶跌落。
在一片惊呼声中,步一乔箭步冲上前,伸手欲接。可她这细胳膊细腿,哪里接得住一个八岁的孩子?最后反倒成了人肉垫子。
好在结果不算太糟,少女安然无恙。
“老娘的腰啊……我去,不会断了吧?!”
吃痛的抱怨吓到了怀中的少女。对方迅速从她臂弯里挣脱,怯生生躲到了一名刚刚赶来的男子身后。
男子仪容俊朗,当即向她拱手致谢:“多谢姑娘搭救!尚香自小顽皮,就爱上房揭瓦。今日幸好有姑娘挺身相救,才没酿成大错。”
步一乔揉着腰,摆手起身道:“没事没逝,还没死。”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步一乔诧异地看向一旁的男子,与那日孙策一模一样的男子。
“你刚才说谁?”
“舍妹尚香,年纪尚小,但自幼好武,弓马娴熟,不让我孙家男儿。方才,没压坏姑娘身子吧?。”
“妹妹?你是……孙策?刚才的小姑娘是……孙尚香?!”
步一乔有些不确定。十七岁的孙策为何跟二十六的孙策一模一样?
男子拱手道:“正是。”
建安五年,孙策遇刺重伤,终年二十六岁。
步一乔吓得一把抓住孙策的手,忙问:“现在是建安五年,几月?”
“三月下旬。”孙策回答,目中满是困惑与担忧,“姑娘怎么了?”
“三月下旬?!”
怎么重来一次,才提早了一个月?!
心底谩骂着棺材不靠谱,一面没注意到孙策看自己的表情愈发奇怪。对上目光,步一乔以为孙策又要把自己抓起来,立马后退拉开距离。
“我是好人!你不可以抓我!”
孙策怔愣一瞬,笑道:“你救了舍妹,我怎会抓你?不过我从未在府中见过姑娘呢?”
“我只是路过,见小姑娘爬上房顶,一时心急……”
她悄悄抬眸,看见孙策眼中并无怀疑,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涌现。
“将军可以收留我吗?其实……我是个逃难至此的孤儿。”
*
“眼下,曹操正与袁绍在官渡对峙,我欲暗中偷袭许都。”
室内,孙策正与周瑜等人推演局势。
周瑜微微蹙眉:“伯符此举虽好,但是否过于冒险?许都虽城池坚固,但曹操主力尽在北面。若一击不中,恐遭反噬。”
“公瑾多虑了。”孙策朗声一笑,“我江东儿郎,何曾惧过坚城高墙?曹军势力日益强大,若不挫其锐气,后患无穷。”
周瑜沉思片刻,点头道:“此番若成,如此一来……”
……
步一乔隐在廊下阴影中,将室内对话听得真切。
议事结束,孙策心情畅快地推门而出,扬言要去山野狩猎散心。步一乔立刻从梁柱后闪出,径直拦在他面前。
“将军不可以出门!”
孙策脚步一顿,身后周瑜等人也停下脚步,投来疑惑的目光。
“这位姑娘是?”周瑜询问。
“借住家中的步姑娘。”
说罢,孙策挥手示意众人离去,廊下只余两人。
“有何要事?”
“至少别单独出门,会很危险的。”步一乔道。
孙策轻笑一声道:“我乃江东小霸王,何人与我构成危险?”
果然于他而言,世间任何都构不成威胁。
步一乔只得拿出诚恳的态度,软言劝说:“诸事难料,还请将军听我一句劝。拜托了……”
不得不说,步一乔倒挺适合做戏子,软糯糯的台词把孙策勾得一时回不过神来。
他目光微动,忽然偏过脸去,声音不自觉放轻道:“那姑娘……可愿与我一道?”
“啊?”
孙策转回视线,目光落进她因惊讶而睁大的眼睛里,唇角扬起笑意。
“既然危险,那你在我身侧同行,多一双眼睛盯梢,岂不周全?”
“可将军不是素来独行惯了吗?”
话刚脱口而出,生怕他反悔,步一乔连忙改口。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