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
    “小沈,上班去啊,今天这么早啊。”

    “王叔,早啊,今天有事。”

    毕业那年,我考上了大学所在地的编制,于是开始了打工人的生活。

    工作说忙不忙,说清闲也算不得清闲。

    这里的物价不算贵,月均三千就可以租到一个一室一厅的一人居,害怕养不好宠物,也就没养猫猫狗狗。

    只是家里最近催相亲催得着急。

    和家里人通话,随便谈到什么话题都会被扯到找对象身上。

    我很想和我的父母说我好像、可能不是很喜欢女生。

    我很想说我好像有一个喜欢的男生,很久了。

    但我知道,我不能说。

    刚工作的那段日子里,连去文印室复印资料都会被批评一顿说用纸浪费。

    事情给的很多,很乱,人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开不完的会议,听不完的讲座,补不完的材料。

    当我很久以前作为年轻人刚刚工作的时候,碰过不少壁。

    同事之中有资历的常和我说,“就是看你年轻啊。”

    现在我已不再年轻。

    但我逐渐忘却了当时的年轻的那个我的处境。

    我也不太能理解,不太能够去体会年轻人的困境了。

    我习惯了。

    我也适应了。

    我的肩膀上不再是空空如也。

    今年一月,过年前,高三的班级群里突然聊起了天,班长问大家近期在不在本地,找个时间聚一下,毕业也过了七年了,大家一起聚一聚,也打算请老师。

    很快就有活跃的学生回应。

    请假倒是方便的,年底也不算忙。直到现在,我一次高中也没回去过。

    “也加我一个。”我往群里发送出了消息。

    顿时淹没在一连串的表情包和文字中。

    聚会来了有将近二十个左右的同学,包括两位老师。

    酒席定在当地的高中附近的商业街。

    我们互相介绍着自己的现在,有工作的,有没毕业继续深造的,也有离职去读书的······

    化学严老师一点儿没变,头发还是乌黑透亮,脸上没有多余的皱纹。

    “老师,您还是这么年轻。”碰到不少吹彩虹屁的学生严老师笑着回答“哪有,都长皱纹了,倒是你们,一个个大变样,女生越来越漂亮,男生也越来越帅了,马路上碰见,我都要认不出了。”

    “上次我去乡镇高中交流,碰见了我们班的谁来着,我又给忘了,完全是女大十八变,我还纳闷呢,严老师一喊,冲过来就抱住我,现在长得美得不得了。”

    “大家也毕业七年了,怎么样,终身大事如何了?”

    旁边的数学老师乐呵呵笑着。

    “没有,我们都是单身狗。”

    “我和我对象明年打算订婚了,我们房子都买好了。”

    “我也是,只不过要等我对象毕业。”

    ······

    酒席间,不少女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聊天,化学老师笑着对我们说好像又回到了高中。

    “这个局办的还可以吧,不丢脸吧?”

    坐在旁边的班长问我。

    “挺好的,菜也可以。”我奇怪但还是回答了。

    “唉,主要是马上过年了,其他地方都定满了。下次我们约个十年,到时候再动员动员大家。”

    我没有打断他的愿望。

    “我们班还算是聚餐比较早的,其他班级我也问了,除了一班,也没聚呢。”桌上,班长和我们谈到。

    “一班今天也在这里,我和他们班的人提前问过,到时候可以串门。”

    一班?一听到只感觉到巨大的巧合。

    任霖和刘亦菲的一班。

    “严老师,您之前是不是也教一班化学?”班长问化学老师。

    “我教吗?我都不记得了,哎呀,不是,我教的是高一,高一的一班和五班,说起沈思也我记得特别清楚,他三年都是我教的。高三一班不是我教的。高老师教过的吧?”化学老师转头和我们的数学老师聊起来。

    高老师是高三被聘请来的优秀教师,当时学生之间还传着安家费、安置费,一年多少工资才总算把人给留了下来。

    高老师也教过一班吗?

    “哎,是的是的,我想起来了。我一班课代表当时是你好朋友吧?”高老师问班长。

    班长点点头,“现在我们也经常一起聊天呢。”

    “怪不得,我说呢,同一个吃饭的地方,怎么分了两个人来发我消息,那我待会儿还真得去一班露露脸。”

    “哎哟,你这······真是的······”严老师哭笑不得。

    任霖也参加了同学聚会吗?

    当我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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