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
    小时候去理解“尊重”这个词时,意味着你要用你的眼睛看着朝你说话的人,在和他人交谈时,也要有眼神的注视,表示你在认真地听。

    很极端的,在小学时期,当你某一方面做得好了,只会被同龄人阴阳怪气地夸赞。

    于是我故意表现出与众不同来。

    初中,报告厅听讲座,肯定不是普及男女生生理知识的讲座,也不是有关于性心理知识的报告,通常这些报告反而还有一些参与度,任何声响都是。

    应该是那种特别无聊的,我们不感兴趣的讲座。

    当时大家带着初中课上的作业,匆匆被赶到报告厅。

    而我放下手边的作业,不知道在听写什么。

    没听到,也没写完作业。

    但我体会到了装的感觉。在其他人表示疑惑的时候,假装自己在尊重他人。

    我很喜欢骗人,谎话说多了,有时候连自己都难辨真假。

    我特别喜欢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话,听他人讲话时,也喜欢盯着这个人的眼睛。

    但后来,我就再也不看他人的眼睛了。

    因为任霖。

    某一刻,我们的对视突然多了起来,加上我又特别喜欢盯着别人的眼睛看,于是意外的对视之后是奇怪地移开。

    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当时每个教室里都会有两面储物柜,不高,一米左右,小小一个正方体,也能放不少东西。

    但教室的所有学生的物品是放不下的,一人一个明显不够。

    教室后面或者前面还会额外建造出来一间储物室。

    储物室大概是四分之一教室的大小,够放所有人的柜子,还有一个圆桌几把椅子。

    储物室尤其到了晚自习开始前的一段时间,班级的女生都会在里面吹头发。

    宿舍楼的插座不够,所以往往储物室成了常用地点。

    储物室总会飘着暖烘烘的香气。各种不同的香味。

    顾意那个搞笑的人,有一次也想带吹风机过去吹头发,被集体嘲笑便作罢了。但会有很多女生来问他借吹风机。也算是间接完成了他的心愿。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经历,当你出门的同时碰见另一个人进门,你往左避开让道他也向左,当你朝右时他也往右又会相撞到一起,一连几个来回。

    最终我和任霖在储物室门口的相撞以我笑出声和他的挠头结束。

    后来再进出储物室,我总会退后让路,减少这种尴尬。

    我很少进储物室,东西不多,基本上都在我的课桌书包里。

    但路逸诘常常进出储物室,也经常在储物室里和班级同学聊天。拉着顾意、任霖,还有几个现在我也叫不出名字的人,男生、女生。

    储物室的一侧靠着走廊,玻璃窗是偏灰黑色的,不是透明的白,从走廊往里看,有一定的遮挡效果。

    “沈思也,厕所去吗?”郁可问我。

    “哎哟喂,你们女生啊,上厕所还要拉手?”

    “你有病啊,关你什么事。”郁可朝着他的死对头简翊说。

    这个人和郁可一个宿舍,但关系一般,郁可说是他经常找茬。

    “别理他,沈思也,我们走。”

    “我们可是连上厕所都有人陪的,不像某些人,之前请病假都没有人带作业的。”

    “你······”

    眼看他们又要吵起来,我起身推着郁可走了。

    走过后门,经过储物间,一转头,透过玄色的玻璃,便看见一双眼睛,再停留了几秒,一个挠头、转身的动作。

    我继续和郁可往前走,郁可刚刚说什么了?

    “是的,是的。”

    管他呢,不管说什么,回答“嗯,是的。”总没错。老一辈热的道理源远流长。

    问他听清说的什么了没有,并没有。但说的人听到了,就是得到了回应。

    “你打算报名不?”

    原来是运动会。

    “不了吧。我不是很喜欢跑步还有运动。”

    “噢,不过你还有其他任务。”

    “是的啊,老李为什么选我当组织委员,还让我做一些运动会的准备工作。”

    我打开了话题,朝郁可吐槽。

    这种活不应该路逸诘或者顾意来吗?

    而且我又不是一个活跃的人,除了宿舍和我的同桌,其他人我都不熟。

    班级里的同学对我也是不熟,上次谁还把周定的本子错发给了我?

    想起来了,就是简翊,该死的。